若是棣儿布局,要么不动,要动,就必然是雷霆万钧,绝不会给对手任何反扑的机会,更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如此风口浪尖,仅立于不败之地而非全胜之地。这风格,不像他。”
朱元璋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看得极为透彻。
“这完完全全,就是炽儿自己的手笔。果决、狠辣、精准,却又在关键时刻,懂得将最大的利益和最终的决定权,交到朕的手上。高明啊!”
朱标闻言,沉默片刻,继而感慨道。
“父皇,四弟雄才大略,镇守北疆,威震漠北。如今炽儿又展现出如此经世之才,坐镇海津,掌控盐利,保障后勤。他们父子二人,一武一文,一外一内,相辅相成。即便……即便日后炽儿不入朝辅政,仅凭他们父子在北方,我大明北境,可保百年无虞矣!”
朱元璋听到太子这番话,非但没有因提及藩王势力而忌惮,反而露出了极为欣慰和赞赏的笑容。
他走到朱标身边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标儿,你能有此心胸,能看到这一点,而非猜忌自家兄弟子侄,朕心甚慰!这才是未来君主应有的气度和格局!好!很好!”
南京紫禁城,奉天殿。
今日的早朝,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肃杀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却全然没了平日的秩序,如同沸水般喧闹嘈杂,争论之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。
以户部左侍郎石斌为首,十几名文官御史情绪激动,面红耳赤,围着御案方向,几乎是在嘶吼着陈述“利害”。
“陛下!海津郡王朱高炽,年少无知,行事酷烈!不经三司,不报朝廷,擅杀北地大商,致使海津、沧州两地商贾惊惧,人人自危,富户迁徙,市面萧条!此风断不可长!”
石斌声音洪亮,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。
“长芦盐场乃朝廷盐税重地,如今几近瘫痪!晋商渠道关乎北疆军需命脉,如今尽数断绝!若再不处置郡王,给天下商民一个交代,恐生内乱,朝廷财税必将大损,边防亦将危如累卵啊陛下!”
“臣附议!请陛下削去海津郡王爵位,严加惩处,以儆效尤,以安天下!”
“陛下!当务之急是安抚晋商,重启盐路,保障边需啊!”
“请陛下圣裁!”
这群人言辞激烈,仿佛朱高炽已然成了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。
另一边,以魏国公徐达为首的一干勋贵武将,则大多面色沉凝,保持着克制。
徐达迈步出班,他的声音不如文官们尖锐,却沉稳有力,自带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