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

殿内陷入沉默，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。

良久，朱元璋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
“好在，朕早已派了锦衣卫去海津！不仅仅是查案，更是要听听炽儿对此事的后续看法！他捅了这个马蜂窝，必然想到了会有黄蜂反扑。朕倒要看看，他这个海津郡王，对如何稳住盐场，如何应对晋商可能的反制，有没有什么法子！”

他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，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和决绝。

“若他的答复能让朕满意……哪怕只有五六分把握，朕就决定，赌上一把！与那些自以为能操控国朝的商贾们，对抗到底！朕就不信，离了他们张屠户，朕就得吃带毛的猪！大明江山，绝不能受制于区区商贾！”

海津郡王府，相较于南京的王府和北平的燕王府，显得简朴而肃穆。

府邸内，气氛却并不轻松。

锦衣卫指挥使毛骧，这位天子亲军首领，朱元璋最锋利的刀，此刻正坐在花厅客位，看似平静地品着茶，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主位上那个年仅八岁的海津郡王。

朱高炽一身郡王常服，小身板坐得笔直，胖乎乎的脸上带着符合他年龄的乖巧笑容，但那双眼睛却清澈而平静，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怯懦或浮躁。

毛骧心中暗自惊讶。

他来之前，早已听闻南京朝堂上针对这位小郡王的弹劾风暴何等激烈。

那些奏章里，将朱高炽描绘成一个残暴不仁、任性妄为的孩童魔王，甚至还有离谱的“强抢民女”这等荒谬之言。然而眼前这孩子，神态自若，气度沉稳，哪里有一丝一毫传言中的模样？

他放下茶盏，清了清嗓子，率先开口，声音平稳却自带一股锦衣卫特有的冷冽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