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若洪钟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,甚至手舞足蹈起来。
“什么?”
大将丘福虬髯皆张,眼如铜铃,失声惊呼。
“两……两千万两?殿下,您没看错吧?这……这比上次抄那蒲家还要多得多啊!”
他掰着手指头,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。
张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面色无比凝重。
“王爷,此数……此数额着实骇人听闻!足够支撑我北平大军对北元发动数次大规模征讨之全部军费!若早有此银,漠北王庭或许早已……”
他想到的是波澜壮阔的战场。
朱能则是眼睛发亮,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“王爷,若是用这笔银子,莫说加固北平城防,就算将整个北平城翻新扩建一遍,恐怕都绰绰有余了!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!”
厅内众将都被这天文数字刺激得兴奋不已,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子已经堆在了眼前,开始畅想有了这笔钱能做的事情。
唯有僧道衍,依旧面色平静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非但没有喜色,反而掠过一丝深深的忧虑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兴头上。
“王爷,诸位将军,还请暂息欣喜之情。”
道衍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众人的议论。
“此事,福祸相依,恐有天大麻烦紧随其后。”
朱棣笑声渐歇,看向道衍。
“大师何出此言?炽儿揪出如此巨蠹,为国库追回巨额赃银,乃是天大的功劳,何来麻烦?”
道衍微微摇头。
“王爷,您可知这程秉,是何等人物?他绝非普通盐商。他是北地盐商之首,更是晋商领袖之一。晋商之辈,籍贯相连,经营项目多有重叠,最是抱团排外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其势力盘根错节,不仅遍布商界,更深植于朝堂地方,与北方边镇将官关系更是千丝万缕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朱棣,语气加重。
“世子殿下此番动了程秉,抄没其家,无异于捅了晋商这个马蜂窝。他们岂会善罢甘休?”
朱棣眉头皱起,豪气地一挥手。
“哼!不过是一群商人罢了!还能翻天了不成?本王这就修书给炽儿,若晋商敢在海津地界聒噪,本王派兵替他镇着!正好,这笔钱,本王替他分担些压力!”
他下意识地已经想把那两千万两纳入燕藩的掌控范围,至少分一杯羹。
道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知道朱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