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冷笑一声。

“王子犯法，与庶民同罪！何况他一介商人？贩卖私盐，挖朝廷墙角，罪该万死！没什么好说的！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对马和下令。

“马和！传本王令！程秉罪大恶极，无需再等三司会审，明日一早，就在郡王府大狱之内，将其秘密处死！做得干净利落点！其余涉案人员，严密看管，待本王上奏皇祖父后，再行定夺！”

“是！殿下！”

马和毫不犹豫，立刻领命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殿下不可！万万不可啊！”

吴友才和赵琼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想要阻拦，却被侍卫挡住。

吴友才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
“殿下！晋商关系盘根错节，与北方边防各镇将领多有往来，军中不少粮草辎重采购也需仰仗他们！朝廷……朝廷对此也多有倚重，投鼠忌器啊！您若杀了程秉，恐引起晋商群体恐慌甚至反弹，万一他们在北方边事上暗中作梗，延误军机，这……这责任谁承担得起啊！殿下三思！三思啊！”

朱高炽根本不为所动，反而厉声斥道。

“荒谬！堂堂大明，岂能受制于一介奸商？边防大事，自有朝廷和王师负责，何时需要看商贾的脸色？尔等身为朝廷命官，不想着忠君报国，肃清奸佞，反而为虎作伥，替贪腐巨蠹求情？是何居心？！”

他小手一挥。

“不必多言！本王意已决！退下！”

吴友才和赵琼见朱高炽态度如此强硬坚决，心知再无转圜余地，两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，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，口中喃喃。
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北方……要出乱子了……”

朱高炽看着他们那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懒得再多说，只留下一句。

“尔等回去，将两府急需银两的明细账目尽快呈报上来。本王稍后自会拨付给你们，解燃眉之急。”

说完，他便不再理会地上瘫软的两位知府，带着金忠转身离开了花厅。

吴友才和赵琼被侍卫“请”出了王府，站在冷风中，只觉得遍体生寒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。

离开花厅，走在回书房的路上。

长史金忠眉头紧锁，脸上满是忧色，他快步跟上朱高炽，低声道。

“殿下，方才吴知府所言，虽有不妥之处，但……但也并非全无道理。晋商势力庞大，与边军牵连甚深。如此急切处死程秉，是否……是否有些操之过急？是否应先奏明陛下，或是……暂留其性命，以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