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琼一听,脸色煞白,捶胸顿足道。
“哎呀!殿下!您……您闯下大祸了!那程秉……动不得啊!”
“动不得?”
朱高炽放下茶杯,小脸一沉,语气转冷。
“他程秉贩卖私盐,罪证确凿,数额特别巨大,依《大明律》,抄家问斩,株连三族亦不为过!本王依律行事,有何不妥?何来闯祸之说?”
吴友才急得满头大汗,连忙解释。
“殿下明鉴!律法虽是如此,可……可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啊!那程秉,乃是我大明北地最大的盐商!长芦盐场年产盐巨万,其中大半,都要依靠他的渠道和人手,才能顺利销往江南富庶之地,以及陕西、
山西等内陆省份!盐场数千灶户、数万运夫,都指着他吃饭呢!您如今骤然将他拿下,他的生意网络顷刻瘫痪,长芦盐场的盐卖不出去,朝廷的盐税收不上来,这……这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恐惧道。
“而且……殿下可知,程秉他……他是晋商啊!”
“晋商?”
朱高炽眼中寒光一闪。
他当然知道“晋商”!明初,晋商确实为明朝军队供应物资,有一定功劳。
但作为穿越者,他更深刻地记得,明末之时,正是这些晋商,不顾家国大义,为了巨额利润,大量向关外的后金政权走私粮食、铁器、情报,堪称资敌卖国!
他对这个群体,本就带着一种历史沉淀下来的厌恶和警惕。
如今听到程秉是晋商,他心中那点因为可能影响盐政而产生的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和杀机!
“晋商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