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地看着堂下跪着的十几名倭寇俘虏。
这些倭寇大多带伤,被捆得结结实实,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疯狂,只剩下恐惧和麻木。
按照惯例,这种证据确凿、祸害地方的倭寇,审问走过场,录个口供,就可以直接判个斩立决或是凌迟处死,首级传示沿海以儆效尤。
王惠迪揉了揉眉心,正准备按流程走完,然后签押批红。
就在这时,那名受伤较轻、曾目睹同伴被“三段击”打成筛子的倭寇突然挣扎着抬起头,用极其生硬、别扭的官话嘶喊道。
“大人!大明……大明人不讲信义!是……是大明人教我们来的!现在……现在又要杀我们!不公平!你们……你们骗人!”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在大堂上炸响!
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衙役、书记官全都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,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名倭寇。
王惠迪更是猛地坐直了身体,瞳孔骤然收缩,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!
他死死盯着那名倭寇,声音如同淬了冰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!再说一遍!哪个大明人?说清楚!”
那倭寇被王惠迪凌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,但求生欲让他继续磕磕巴巴地说道。
“是……是海那边的大明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告诉我们哪里好抢,哪里……哪里官兵不敢打……让我们来……来了之后,还……还帮我们卖东西……现在,你们……又要杀我们……”
“轰!”
王惠迪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!
勾结倭寇!竟然是内部有人勾结倭寇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倭患了,这是通敌叛国!里应外合!其性质之恶劣,远超寻常寇乱!难怪这伙倭寇如此精准地避开卫所主力,专挑软柿子捏,行动如此迅捷!
“退堂!所有人等,不得将今日堂上所言泄露半分,违令者,以同谋论处,斩!”
王惠迪猛地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。
迅速清场后,王惠迪立刻调来最得力的刑讯老手,对这名倭寇以及另外几个看似头目的俘虏进行了突击审讯。
一开始,这些倭寇还心存侥幸,或是出于所谓的“武士道”精神,咬紧牙关不肯多说。
但当他们亲眼目睹大明刑房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,以及同伴在酷刑下发出的非人惨叫后,心理防线迅速崩溃。
不到两个时辰,一份沾着血污的初步口供就摆在了王惠迪的面前。
王惠迪看着口供上那个刺眼的名字和地点,手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