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曹叡，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疼爱和一种近乎补偿的心理。

他暗暗发誓。

昂儿，冲儿，为父未能护你们周全，此生之憾！

如今苍天垂怜，又将叡儿送到我身边，此子聪慧仁孝，颇有尔等遗风！我定要倾尽所有，护他平安，栽培他成才！将亏欠你们的情分，加倍倾注在他的身上！我绝不能再失去他了！

“祖父？祖父您怎么了？”

曹叡见曹操久久不语，眼神飘忽，脸上似悲似喜，不由得轻声呼唤，将他从沉痛的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
曹操猛地回过神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，却不再带有戏谑，而是充满了温和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曹叡关于安置马腾的“两策”，而是话锋一转，突然提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。

“叡儿啊，”曹操的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，甚至有点“为老不尊”的调侃。

“你看那马芸萍马小姐，性情率真，模样也周正，颇有塞外儿女的独特风姿。祖父我年过半百，至今还未抱上重孙，心里着实着急啊。”

曹叡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催婚”弄得一愣，小脸微微泛红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曹操又自顾自地说道。

“马腾这次把她带来，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见世面。凉州即将风云变幻，他大概也是不想让这个女儿再回那是非之地了。叡儿，你日后可要多关照一下马小姐。”

说着，他甚至还朝曹叡挤了挤眼，压低声音笑道。

“再过几年，你便可成家。即便不急着娶正妻，先将这般活泼可爱的女子收在身边做个美妾，也是极好的嘛，哈哈！”

曹叡何等心思，立刻明白了祖父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