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”地一声，接连喷出数口殷红的鲜血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
家人仆役惊慌失措，连忙上前搀扶，请医问药，整个府邸乱作一团。

司马防躺在病榻上，面色灰败，眼神涣散，口中不住地喃喃。

“根基……我司马氏的根基……毁矣……毁矣……”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一个世家大族能够绵延数百年而不衰，其核心不仅仅在于朝堂上有多少高官显贵，更在于其故土庞大的人口基数和盘根错节的宗族网络。

那些留守河内的旁系子弟，就如同大树的根系，默默汲取着养分，支撑着在朝中为官的嫡系主干，同时也是家族遭遇风浪时最可靠的避风港和复兴的火种。

如今，根系被斩断，主干便成了无根之木，无源之水。

即便司马懿、司马朗等嫡系子弟日后能在朝中位极人臣，失去了河内庞大宗族的支撑，司马家也再难恢复往日的规模和影响力，充其量只能成为一个显赫的官宦家族，而非那种能够影响一州一郡、甚至左右朝局的顶级门阀了。

这打击，对一生以光大家族为己任的司马防来说，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
……

丞相府中，曹操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，烛火映照着他日渐苍老却依旧锐利的面容。

这时，一名校事府的亲信悄无声息地步入殿内，将一份加密封函呈上。

曹操拆开一看，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，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疑惑和凝重。

“河内司马氏祖地遇袭？旁系伤亡惨重？”

曹操放下密报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陷入了沉思。

“司马防父子在邺城，一向谨小慎微，相较于其他同级别的世家，可谓安分守己。是何人，与司马家结下如此深仇大恨，竟要行此绝户之计？这手段……狠辣，果决，绝非寻常仇杀。”

他首先排除了其他诸侯势力，孙刘远在江南，凉州韩遂马腾自顾不暇，且都没有能力悄无声息潜入河内腹地做下这等大事。

那么，最大的可能，就是在他曹操控制的北方境内，有一股未知的、强大的力量在活动。

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。

作为统治者，最忌讳的就是无法掌控的变数。

沉吟片刻后，曹操决定先安抚人心。

他以私人名义，派人给病中的司马防以及司马朗、司马懿兄弟送去了珍贵的药材和亲切的慰问，并表示定会严查此事，给司马家一个交代。姿态做得十足。

然而，曹操万万没有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