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斜地勾着窗棂,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六点半。
林逸看了眼时间,心里盘算着,得赶紧出门,不然赶不上轧钢厂的早班点名。
他低头扫过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“大团结”设计图,笔尖勾勒的纹路已初见雏形,油墨的香气混着晨光,让他不自觉点了点头。
“等晚上下班回来把细节补全,就能直接寄去银行了。”
他动作利落地将图纸卷好,塞进帆布包底层,画笔、颜料盒也一一归拢,指尖蹭到残留的墨渍,随意在衣角擦了擦,便转身拉开了屋门。
刚走下两级台阶,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秦淮茹带着点娇软的呼喊:“林逸!等等!”
林逸脚步一顿,回头时,秦淮茹已快步追了上来,浅蓝色的碎花布衫在晨风中晃了晃。
她凑上前,用肩膀轻轻撞了他胳膊一下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帮个忙呗……
下班能不能再帮我带四个白面馒头?”
“你自己粮本上不是还能领两个?”林逸挑眉看她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揶揄。
秦淮茹立刻摆出副委屈模样,腰肢轻轻扭了扭,声音也软了几分:
“哎呀,你这话说的……”
她心里却在盘算,托林逸的福,贾家今早能吃上红烧肉,可肉有了,主食却不够。
家里虽还有点棒子面,可糙得剌嗓子,哪配得上油汪汪的红烧肉?
好不容易开次荤,总得就着大白面馒头才够味。
林逸这时才注意到,她没穿厂里的灰色工装,疑惑道:“你今天不上班?”
“不上。”秦淮茹答得干脆,可话刚出口,又想起昨晚库房里的事,犹豫了几秒,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和傻柱……真没仇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林逸语气平淡。
“那你昨晚怎么让我……”秦淮茹的话没说完,就被林逸冷下来的眼神打断。
“秦淮茹,”他眉头皱紧,声音沉了几分,“我可没让你做任何事。
再敢乱嚼舌根,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拉回库房,抽肿你的嘴?”
“抽肿嘴”三个字像块小石头砸在秦淮茹心上,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嘴,指尖触到温热的唇瓣,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被扇耳光的画面,脸色瞬间白了点。
她赶紧转移话题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没仇就好……你看咱们和傻柱都是一个院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……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林逸不耐烦地打断她。
秦淮茹咬了咬唇,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