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然此界之‘循环’，非为惩戒，更似一种冷酷的‘筛选’？”

钟离在心中思忖。

“卡厄斯兰那此番尝试，虽未能功成，却也以自身之牺牲，探明了此路不通。为后来者，留下了宝贵的…经验？”

他看着那“杀死自己”的画面，想起了自己为了引导璃月走向人治而导演的那场“仙祖法蜕”。

“斩断过往，方能迎接新生…此理，我亦曾行之。只是，他之所斩，乃是自身存在的根基，其痛楚，远非外人所能想象。”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管理员的批注上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
“以‘实验’之名，行玩弄生死轮回之事…此等行径，已非‘神明’所为，近乎‘妖邪’。其言语之冰冷，更显其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。与此相比，提瓦特的天理，似乎…还算仁慈？”

枫丹，沫芒宫。

芙宁娜跌坐在审判席上，脸上泪痕未干，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悲伤与一丝…无法理解的茫然。

“为什么…为什么会这样？他明明…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啊！他救了那么多人！为什么结局还是毁灭？！”

她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呐喊。

“英雄…就注定要以这样的方式落幕吗？一次又一次地…杀死自己…然后忘记一切…重新开始？这比枫丹上演过的任何悲剧都要残忍一万倍！”

她的目光落在管理员的批注上，充满了不解与一丝荒诞的猜测。

“那个管理员…他为什么要说‘惨烈的失败’？失败就是失败，为什么还要加上‘惨烈’？难道…难道他其实…也在某种程度上…‘欣赏’着卡厄斯兰那的挣扎吗？就像…就像观众欣赏舞台上的悲剧一样？”

她打了个冷颤，用力摇头。

“不…不可能…他只是个冷冰冰的、没有人性的坏蛋！”

须弥，净善宫。

小小的智慧之神纳西妲坐在巨大的叶子上，小手紧紧攥着裙角，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难过和同情。

“卡厄斯兰那先生…他一定…一定很难过吧…”

她在心中轻声低语。

“他那么努力地想要改变大家的命运…结果…还是失败了…还要…杀死那个刚刚诞生的、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…”

她的目光转向管理员的批注，小脸上写满了愤怒。

“那个管理员说话好过分！什么叫‘没有影响’！卡厄斯兰那先生明明救了很多人啊！他的努力怎么会没有意义呢！知识的价值，难道可以用‘有没有用’来衡量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