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惊动他们,但也不能放任信心松动。
“给他们推送最新一期项目收益预测报告。”她说,“自动发送,不带署名,不附加说明。让他们看到新能源板块的日均回报率又涨了0.7个百分点。钱比话管用。”
程雪操作完毕,系统提示九份报告已成功推送至对应终端。
“中立的六个呢?”她问。
“不动。”江晚凝盯着屏幕,“他们现在就像站在桥中央的人,风往哪边吹,就可能往哪边倒。我们现在说话,等于推他们一把。等股东大会开场后再观察反应,那时候再决定要不要递绳子。”
她走到主控屏前,将四类股东的信息重新整合,生成一份策略矩阵表:横轴为影响力等级,纵轴为立场稳定性,每个节点附带应对标签。张维成标注为“旧账预警”,陈立峰与周启明为“信息隔离+威慑储备”,九名支持者为“静默加固”,其余暂列“观察延迟响应”。
“所有预案打包加密。”她下令,“存入离线存储设备,物理隔离,仅限我和你双验证开启。”
程雪将数据导入金属U盘,拔出接口,放入保险匣。指示灯由红转绿,表示已断网封存。
“还需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江晚凝看了眼时间:22:31。她没答,而是走到房间角落的饮水机旁,倒了杯水。水温微烫,她小口喝着,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集团架构图。昭和系的位置仍标为深蓝,像一块钉牢的铁板。而股东网络图悬在旁边,两个高亮群组仍在缓慢脉动,像未爆发的病灶。
“等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继续联络,继续策划。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,都是在给他们挖坑。他们越觉得自己隐蔽,掉进去就越深。”
她放下杯子,拿起外套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她对程雪说,“明天上午九点,运营晨会照常开。你主持,议题加一条:‘关于提升跨部门协作效率的试行方案’。正常流程,别显得太紧绷。”
“明白。”程雪关闭主控台电源,只剩应急灯泛着微光,“存储设备我随身带着,随时可以激活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她走出B3室,门锁自动闭合,金属扣发出清脆一响。走廊灯光柔和,监控探头微微转动,捕捉到她经过的身影。她乘专用电梯回到顶层办公室,刷卡进门,第一件事是取出保险柜中的日程本。
翻开那一页,三个人名还在:张维成、陈立峰、周启明。她把原先的符号擦掉,重新写下新的代号:
张维成——【诱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