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个名字在屏幕上整齐排列,像一排静默的坐标。江晚凝站在程雪身后,目光从第一个名字滑到最后一个,没有出声。程雪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,等她下一步指令。
“把岗位分布图调出来。”江晚凝说。
程雪快速操作,屏幕切换成三维组织结构模型。二十三个红点在不同部门闪烁,集中在行政、法务、信息披露和股东事务四个模块。其中六人位于必须接触敏感信息的关键节点——审计复核岗、股权登记岗、公告起草岗。
“权限太高了。”程雪低声说,“这些人职级不高,但流程设计让他们能单点触达核心数据。”
江晚凝走到白板前,拿起记号笔写下“轮岗”和“双签”两个词。她转身对程雪:“今天之内,你起草《核心职能轮岗与双签审批制度》。所有涉及信息披露、资金调度、股东沟通的事项,必须两人以上联合签署。签字流程不能在同一终端完成,物理隔离终端处理每一步。”
程雪点头,打开新文档开始列条目。江晚凝走到窗边,城市灯火已完全亮起。她左手无意识地轻敲腕表边缘,节奏稳定。
“另外,”她回头,“把所有跨部门协作流程重新跑一遍。凡是存在‘一人闭环操作’可能的环节,全部拆解。明天上午九点,我要看到初版方案。”
程雪没抬头,只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两小时后,文件框架完成。江晚凝坐在会议桌旁逐条审阅,用钢笔在纸质打印稿上勾画修改。程雪站在投影屏前同步调整电子版。当第七处流程被重新划分责任主体时,江晚凝停下笔。
“我们不能只堵漏洞。”她说,“还得让想动手的人知道——动不了。”
她拨通法务主管的加密线路:“启动特别议案程序。提议设立‘战略稳定股’,在反并购、核心技术授权、国际合作协议三类事项上,赋予管理层加权投票权。范围要窄,程序要严,每项适用情形都写进公司章程修正案附件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记录声。江晚凝继续说:“同步准备分红结构调整方案。对持股低于0.5%的股东,实施阶梯式红利递减。第一年降百分之五,第二年再降十,第三年自动转为优先股待遇。不强制退出,但让他们自己算得失。”
挂断后,她看向程雪:“消息先不放出去。等议案文本定稿,再通知董事会预审会。”
程雪正在调试新系统界面,闻言抬眼:“监督机制呢?光靠制度,万一执行层被渗透……”
“你来提方案。”江晚凝打断,“我只给方向: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