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的手指在终端上滑动,调取近三个月所有小股东的买卖记录。她设置了筛选条件:单笔买入量小于五千股、交易频率低于三次、账户长期处于休眠状态。系统很快圈出二十一个目标账户,其中八个在过去十天内出现集中买入行为,资金来源均为同一层级的中间托管平台。
“这不是市场行为。”程雪低声说,“这是组织性渗透。他们不需要控股权,只需要制造混乱。只要能在会上提出质疑、播放伪造材料、煽动其他中小股东情绪,就能动摇合作方信心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楼下园区依旧安静,巡逻车沿着既定路线缓缓行驶,几辆送货车正接受安检入场。表面一切如常,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松动。
她转过身,看着程雪:“启动闭门模式,屏蔽所有外部通讯信道。我要见张某。”
十分钟后,张某被请进了位于B座三层的谈话室。房间没有摄像头,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空白画框。江晚凝坐在他对面,没有开场寒暄,也没有出示证据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三秒过去,她闭上眼。
电流般的触感从太阳穴掠过,瞬间即逝。
脑海中,三条清晰的行为路径浮现出来:
第一条:三天后,在财经论坛发布匿名帖,声称掌握江氏隐瞒新能源项目重大技术缺陷的证据,附带一段剪辑过的内部会议音频;
第二条:在临时股东大会现场举手发言,质疑公司信息披露不透明,要求暂停项目融资,并呼吁中小股东联合施压;
第三条:将一份经过篡改的成本评估报告泄露给某财经记者,诱导对方撰写深度调查报道,预计发布时间为股东会前一天晚间八点。
与此同时,系统自动解析出他的心理弱点——恐惧失业。他女儿刚被重点中学录取,学区房贷款尚未还清,而他的直属上司最近暗示过“年底优化名单”。有人抓住了他的软肋,用一笔不大不小的钱,换来了一个他以为不会造成实质伤害的“帮忙”。
江晚凝睁开眼时,张某的脸色已经变了。他没说话,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,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戒痕,说明他最近摘下了婚戒——可能是为了隐瞒收入,也可能是家庭关系出现了裂痕。
“你女儿今年读初一?”江晚凝开口,语气平淡。
张某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知道的不止这些。”她没解释,“有人让你做三件事:发帖、开会闹事、泄密。报酬五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