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手指轻轻敲击腕表表冠。窗外园区灯火通明，巡逻车沿着研发中心外墙缓缓移动，探头规律性地扫过地面。她刚结束与北欧代表的饭局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，高领衫的袖扣重新系紧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安保系统推送的异常行为警报：三名高层在会议结束后未按惯例离园，而是转入地下二层休息区密谈十七分钟，期间关闭了区域监控权限。

她没点开详情。

转身走向办公桌，抽出钢笔检查墨囊，旋紧笔帽后放在桌面右侧——和上一次启用“思维推演场”前的动作一致。然后调出内部通讯，输入指令：“召集财务、法务、审计及战略部负责人，三十分钟后原会议室召开补充说明会。议题：程雪任职能力复核。”

命令发出五秒，第一条回复弹出：法务部长确认出席。紧接着，财务总监发来电子签到凭证。没有人提出异议，也没有人询问议程细节。这种沉默式的配合，正是权力试探开始组织化的信号。

七分钟后，江晚凝步入会议室。灯光自动调至全亮模式，长桌两侧已坐了四人。财务总监翻着平板，指尖滑动速度比平时慢半拍；法务部长面前摊开一份《高管任命合规审查指引》；审计部长正在记录什么，笔尖压得略重；战略部负责人则盯着投影幕布，眼神空焦。空气里有种熟悉的压迫感——不是金融战时的紧张，而是旧体系对新秩序发起程序性质疑时特有的冷硬节奏。

“各位来得挺准时。”江晚凝将钢笔放在桌角，笔尖朝向门口，“既然你们想走流程，那我们就走到底。”

她按下腕表侧键，全息投影启动。空中浮现出一条时间轴，标注着过去六个月中七次关键事件节点：新能源模型攻防战、资本狙击反制、数据中心入侵拦截、Q-Protect系统上线、量子加密协议升级、海外资产追回、全球合作布局。每个节点旁附有决策执行人姓名——全部为程雪。

“这不是临时提拔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战功晋升。如果有人觉得这些还不够，我可以继续列下去。”

法务部长合上文件夹，声音平稳：“江总，我们尊重结果。但CEO岗位涉及重大资源调配权，需要预判其未来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。资历不代表一切，可经验缺失带来的决策盲区，可能让集团付出代价。我们建议进行一次模拟压力测试。”

“可以。”江晚凝说，“现在就开始。”

财务总监微微抬头，似乎没料到回应如此干脆。“假设程雪正式履职首周，遭遇供应链断裂叠加股价异常波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