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抽屉,取出一支钢笔。黑色外壳,金属笔帽,是她惯用的那支。她拧开笔帽,抽出内芯,检查墨囊是否充足。然后重新装好,轻轻放在桌角,笔尖朝向门口方向。
窗外,园区巡逻车正驶过研发中心外墙。车顶的监控探头微微转动,扫描着每一寸地面。玻璃幕墙映出她站立的身影,轮廓清晰,不动如山。
她拿起手机,点开内部通讯系统,输入一条指令:“调取今日高层会议全部影像记录,加密存档,权限设为仅限我本人访问。”
发送后,她放下手机,走到窗前。天还没黑,但楼体已经开始亮灯。一层层光带从下往上延伸,像某种正在苏醒的生物。她看着自己的倒影,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没变,冷而稳,像从未动摇过。
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会议室里的沉默不是服从,是压抑。那些低头记录的人,是在记证据;那些交换眼神的人,是在串联盟;那个看似关心实则施压的副总裁,不过是第一个试探底线的棋子。
她不怕质疑。
她怕的是,这些人以为现在的局面,还是靠“规矩”和“资历”就能维持的时代。
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调出集团组织架构图。鼠标停在CEO职位上,她点击编辑权限,输入密码。系统弹出确认框:“是否将该职位直接纳入总裁办直管序列?”她点了“是”。
然后她关闭页面,站起身,走向衣帽间。脱下西装外套,换上一件黑色高领衫,重新系好袖扣。她不喜欢仪式感,但她清楚什么时候必须做出姿态。
今晚还有一场饭局,对象是北欧电网调度中心的代表。名义上是技术交流,实际上是确认合作细节。她必须到场,也必须让对方看到,江氏集团的指挥链没有松动,反而更紧了。
她戴上腕表,按下表冠锁死。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一丝不乱,眼神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她知道,刚才那一场会议,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走廊尽头,电梯再次上升。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“6”,门开,走出两名法务组人员,手里拿着文件夹,低声说着什么。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,又迅速低下头。
江晚凝站在窗前,听见了脚步声。
她没回头。
她的左手又一次轻轻敲了三下腕表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,清晰可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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