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五十分,滨海新区七号防波堤西侧的海风裹着咸腥味刮过荒地。灰白色的集装箱建筑群静卧在晨雾中,外围伪装围墙低矮破旧,几处铁皮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无人机悬停在百米高空,红外影像清晰显示主屋一楼有稳定热源,地下室脉冲信号仍未中断。
江晚凝站在指挥车外,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拇指轻轻摩挲着左腕上的铂金机械表。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前方三百米处的目标建筑。特警队已就位,狙击组占据制高点,爆破单元在东侧通风口和屋顶薄弱点完成布控。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小组确认状态的声音,节奏紧凑但不急促。
“清岸行动,开始。”警官按下通话键。
无声破障组率先切入。两名队员通过通风管道滑入内部,动作轻缓,未触发任何警报。屋顶爆破手同步引燃微型定向炸药,炸开一处三平方米的缺口。烟雾弹紧随其后滚落,室内瞬间弥漫起白色浓雾。
与此同时,技术支持人员监测到电力波动异常——地下室出现短暂高能脉冲蓄积前兆,持续时间不足两秒,随即恢复正常。
“他想启动自毁程序。”江晚凝低声说,“被打断了。”
警官立即下令切换强攻模式。震撼弹从三个方向同时投掷,轰响过后,破门爆破组撞开主屋大门,战术小队鱼贯而入。屋内陈设简陋,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运行,屏幕闪烁着加密界面。技术人员迅速封存主机,切断电源。
目标未在主屋。
“热成像显示地下通道有人移动。”技侦员报告。
指挥官调出建筑结构图,发现一条隐蔽通道通向码头方向,终点位于防波堤下方一个废弃泵房。该区域无监控覆盖,且临近水域,具备船只接应条件。
“通知水警封锁近岸航道。”警官下令,“突击队分两组,沿通道包抄。”
江晚凝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指挥车侧面的实时画面屏上。她没有提出建议,也没有靠近操作台。但她左手已从口袋抽出,钢笔尾端轻敲了一下大腿外侧——这是她在会议中准备推演时的习惯动作,如今成了唯一泄露情绪的细节。
地下通道狭窄潮湿,墙壁布满锈迹。突击队借助夜视仪推进,行至三分之二路程时,前方拐角突然亮起强光。一名男子背靠墙角蹲伏,手中握着电击器,另一只手拽着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挡在身前。
“别过来!”那人吼道,“我已经远程清除数据了!你们再进一步,所有密钥都会销毁!”
是江天灏。
他的声音沙哑,额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