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笔记本,站起身,“会议结束。所有人回到岗位,两小时内提交细化方案。程雪负责汇总,九点整同步到协作平台。”
椅子挪动声响起,项目团队陆续起身离场。有人边走边打电话,有人低头改文档,节奏明显快了起来。
江晚凝没走。她坐回主控席位,左手仍搭在腕表上,右手把钢笔放回内袋。程雪站在技术区终端前,正在整合数据流。
“高校那边有熟人?”江晚凝问。
“有两位教授参加过我们去年的技术研讨会,对Q-Grid系统有兴趣。”程雪说,“只要我们愿意开放部分非核心数据接口,合作概率很高。”
“开放二级观测数据,加密传输,签短期协议。”江晚凝说,“别给长期承诺,先试三个月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监测站选址避开原合作方重点区域。”她补充,“别让他们觉得我们还在走老路。”
程雪点头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调出城市地图,标注出六个新候选点。
江晚凝盯着全息投影,看着那三条新路径逐渐成形。A线绿色推进,B线蓝色延伸,C线灰色待命。没有哪一条是万全的,但三条加起来,足够撑起整个项目骨架。
她伸手关掉投影,屏幕暗下。房间里只剩下终端的微光,映在程雪脸上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适应?”她忽然问。
“会。”程雪说,“人就是这样,一开始怕变,真变了,也就那样。”
江晚凝没接话。她摘下腕表,放在桌面上,金属壳体与玻璃接触,发出轻微的一声“嗒”。
十分钟后,协作平台上弹出第一条反馈:自建监测站首批设备清单已提交。接着是第二条:高校联络名单确认。第三条:社区过渡方案初稿上传。
她点开浏览,逐一查看,没发现明显漏洞。
程雪走过来,递过一份打印件:“这是可持续发展部拟定的交接流程,您看是否需要调整。”
江晚凝接过,快速翻完,签下名字,交还。
“传下去。”她说,“明日九点前,我要看到各模块负责人反馈。”
程雪接过文件,转身走向打印机。江晚凝仍坐在原位,左手重新戴上腕表,右手握住钢笔,尾端轻敲桌面,节奏稳定。
会议室的灯一盏盏熄灭,只剩下主控区的操作台还亮着。窗外,城市彻底醒来,车流声渐密。一辆早班公交驶过楼下街道,刹车声短促清晰。
江晚凝抬头看了眼时间:七点四十三分。
她按下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