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权代理机构出具的跨境认定申请回执。”他顿了顿,“新加坡方面已确认受理此案相关调查请求,并承诺配合证据调取工作。法律程序完整有效。”
法官翻阅材料,点头表示接收。
江晚凝再次起身。这一次,她没有说话,只是注视着审判席,目光稳定。几秒后,她开口:“他们怕的不是法庭,是真相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整个空间,“如果今天这里不能说出事实,那我只能去更高的地方找答案。”
说完,她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桌沿,姿态挺直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日常陈述。
法官看了看时间,又扫视双方代理人。“鉴于今日举证质证环节已完成主要部分,合议庭需评议下一步程序。”他敲下法槌,“现在休庭,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。”
木槌落下,声音清脆。
被告席上,有人长出一口气,有人仍在低声争论。“财经前线”的律师拿起手机,快速拨号。另一人试图拉住他,却被甩开。
程雪合上平板,起身走到原告席边。江晚凝已经站起,正在整理外套袖口。她抬头看了程雪一眼,后者轻轻点头,示意数据已同步备份完毕。
“走吧。”江晚凝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法庭。走廊灯光明亮,地面反光如镜。远处,几名记者守在采访区,摄像机镜头对准出口方向。
她们没有停留,径直穿过人群。保安拉开侧门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江晚凝肩头一瞬,又被阴影吞没。
法院大门外,车队已在等候。第一辆车驾驶座上的司机看见她们出现,立刻下车开门。
江晚凝脚步未停,左手虚扶车门边缘,准备上车。就在她弯腰的刹那,眼角余光扫过对面街角。那里站着一个穿风衣的男人,手里拿着一台老式相机,正对着法院大门调整焦距。
她动作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坐进车内。车门关闭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车内温度适宜,座椅自动调节到她习惯的角度。她解开外套第一颗扣子,靠向椅背,闭眼三秒。再睁眼时,眼神清明如初。
副驾的程雪已经连上加密网络,打开实时传播热力图。红色光点仍在扩散,但速度明显减缓。几个境外节点开始闪烁黄灯,表示访问受限。
“他们开始删了。”程雪低声说。
“不够。”江晚凝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,“删一千条,还有十万条在转发。真正要清除的,是那些藏在后台的操作者。”
她抬起手,在空中轻轻一点,像在按下某个无形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