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观潮者’的昵称发布过六篇分析报告，内容全是抹黑我们新能源战略的。”

江晚凝点头。“Q-7协议的事，提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系统显示他手机处于飞行模式，但袖扣有微弱信号脉冲，频率跟NX系列扫描仪吻合。”

“那就让他开口。”

江晚凝端着新酒杯，转身朝主宾区走去。这一次，她没有绕路，直奔第三桌。

沈知远察觉到她的接近，立刻站起身，动作标准得像受过训练。他穿着藏青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，眼神却紧盯着她手腕上的表。

“江总，久仰。”他说，“我是《产业前瞻》杂志特约观察员，陈默。”

江晚凝停下，距离他一步半。“这本杂志我没听说过。”

“小众刊物，专注跨境技术合规研究。”他笑容不变，“正好关注到贵集团最近在推进开放专利的战略，想请教几个细节问题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比如，下一代量子加密的核心协议，是不是采用了Q-7架构？”他问得很快，几乎是话音落地就抛出问题。

江晚凝没回答。她只是看着他，嘴角微抬。

Q-7协议根本不存在。是她十分钟前在脑子里编的代号。

而这家伙不仅知道，还知道它跟量子加密有关。

“数据还没脱敏，不好对外披露。”她说，语气平淡，“不过你既然提到加密机制，我倒想问问——你觉得双轨验证，有必要加生物动态锁吗？”

沈知远瞳孔缩了一下。“当然，静态密钥风险太高。”

“哦？”江晚凝挑眉，“那你说说，动态锁的采样频率设在多少毫秒比较安全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数字。

错了。真正的技术人员会直接报出范围：80到120毫秒之间。而不是卡壳。

江晚凝心里已经有数。但她没动声色，反而往前半步，递出酒杯：“谢谢你的建议，很有启发性。”

这是个测试动作。正常人会本能接过，或者至少伸手去挡。

沈知远却猛地后退半步，左手迅速贴住袖口。

太刻意了。

江晚凝收回手，笑意更深。“程雪。”

“在。”程雪立刻出现在她右侧。

“通知安保主管，目标代号‘灰影’，右后方柱体处待命，准备执行B级拦截。”她语速平稳，像在安排明天的日程，“另外，启动声波感应装置，定位所有非登记电子设备信号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