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点零八分,宴会厅的灯光微微调暗了一度,爵士乐队换了一首节奏更缓的曲子。江晚凝站在主厅中央,右手握着半杯香槟,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轻轻蹭过裙摆接缝处的一道暗线——那是她车库里某辆防弹车拆下来的量子纤维补丁,缝进了礼服内衬。
她没有再看第三桌。
从沈知远落座到现在,已经过去四分钟。他没动餐具,没和邻座说话,甚至连头都没偏过一次。但就在刚才,服务生为他更换酒杯时,他的左手无名指有半秒的抽搐,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。
江晚凝的目光掠过那名服务生的背影,记住了胸牌编号:A-073。
她抬手将耳麦往里按了两毫米,声音压得极低:“程雪,标记新目标,启动三级人脸识别比对,关联近期所有外包人员进出记录。”
“收到。”耳麦里传来程雪的声音,短促、清晰,像按下回车键。
江晚凝端起酒杯,走向左侧嘉宾区。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在音乐节拍的间隙里。她经过一组沙发时,眼角余光扫到一面镀金边的立式镜——镜面映出第三桌方向,沈知远正微微侧头,视线追着她的背影。
就是现在。
她停下脚步,转身与一位合作方代表寒暄,同时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对方视野中。三秒。不多不少。
思维推演场瞬间启动。
太阳穴轻微一麻,像有根细针快速划过。三幅画面在脑海中闪现:
路径A:沈知远起身,以“行业观察者”身份接近技术团队,借讨论趋势之名套取未公开模型参数;
路径B:利用合影机会靠近她,袖口装置自动扫描证件芯片;
路径C:制造突发状况(如假装晕倒),趁乱潜入后台数据控制区。
三条路径共同指向一个结论:行动窗口期在十五分钟内。弱点明确——此人依赖社交伪装,一旦被当众揭穿,心理防线会在七秒内崩溃。
推演结束。电流感消失。
江晚凝笑了笑,说了句“改天详谈”,脱身离开。她走向吧台,顺手换了只杯子,把原来的那只留在原地。这是个信号:旧容器作废,新阶段开始。
两分钟后,程雪出现在她斜后方,手里多了块深色丝巾,搭在手臂上。这是回应暗号:已锁定目标背景异常。
“报名资料显示是独立顾问,叫陈默,注册地在深圳前海。”程雪低声说,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推车,“但IP溯源发现,这个邮箱账户在过去三个月登录过三家竞争对手的内部论坛,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