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零七分,股东大会主会场的空气仍悬在许明远那句质问的余音里。
“万一这次押错了,赔上的不只是钱,而是整个江氏的命?”
话音落下已有十几秒,没人接话。后排有人低头翻资料,有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还有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随即迅速移开视线。林德海坐在靠窗位置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节奏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人先开口。
江晚凝站在讲台中央,左手从裤袋里抽出,指尖掠过左腕上的铂金机械表。齿轮轻响,一秒一格,她没看表盘,只是凭着触感确认时间仍在走动。
她直视许明远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在空旷的会场里:“您说的‘命’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全场目光聚焦过来。程雪在侧后方微微抬头,平板屏幕上的通讯监控流暂停了一瞬,她没有动作,只将指节压在设备边缘,等着下一步指令。
江晚凝右手抬起,轻触讲台侧面的感应区。全息投影启动,蓝光浮现,一张五年财务趋势图缓缓展开。画面左侧是密密麻麻的项目清单——“东莞地产三期”“杭州文旅城”“海南度假村开发”……一条红线划过,十七个项目被打上“终止”标签。
“过去五年,江氏关闭亏损地产项目十七个,裁员两千三百人。”她说,“不是没人反对,也不是没有压力。但我们留下的净资产收益率曲线,是从4.7%提升到12.3%。这不是运气,是砍出来的活路。”
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股东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她旁边的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对方点头,手指在笔记本上点了点。
江晚凝切换画面。新的投影展开:槟城基地的土地审批进度条已推进至82%,环保评估报告封面清晰可见,下方是一份电子预订单汇总表,客户来自德国、荷兰、瑞典,总金额显示为六亿两千三百万欧元。
“这不是赌博。”她语气平稳,“是三年调研、十二轮压力测试后的路径选择。如果这叫‘押注’,那我们每一步都在算准了才落子。”
许明远没再反驳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份授信协议摘要,眉头微皱,手指停在“首次提款不超过三亿美金”的加粗条款上。他的邻座轻轻碰了下他胳膊,低声说了句“听听再说”,他没回应,但合上了文件。
江晚凝没等更多反应。她调出三维动态模型,会议厅顶部的环形投影系统同步激活。一幅分层战略图徐徐展开,分为三大板块:市场、技术、人才。
“第一,市场端。”她指向左侧模块,地图亮起,东南亚、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