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推开量子情报分析室的门时,走廊灯刚灭了一盏。她没停步,径直走向主控台,左手习惯性地滑过腕表边缘。屏幕还亮着,程雪坐在三屏终端前,耳机线垂在桌角,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比平时快半拍。
“系统有动静。”程雪头也没抬,声音压得很低,“十分钟前,防火墙记录到三次异常登录尝试,IP跳转路径最终落在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的一个匿名代理节点。”
江晚凝站到她身后,目光扫过日志详情。三次尝试间隔精确到秒,攻击包伪装成内部审计请求,若不是底层协议校验触发警报,几乎能穿透权限层。
“不是随机试探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程雪调出沙盒模型运行状态,“追踪‘太平洋远景基金’的数据流被植入干扰代码,伪装成延迟响应。我们错过了十七分钟的真实心跳。”
屏幕上,原本平滑的资金流向图出现断点,像一段被剪掉的录像。江晚凝盯着那空白区间,手指轻敲桌面,一下,两下。
“清除缓存,重启隔离模块。”她下令。
程雪迅速操作,输入一串本地指令,强制卸载可疑协议包。系统重启后,模型重新加载,数据流恢复流动,但那个断口还在。
“有人知道我们在盯。”江晚凝说。
“而且清楚我们的监控逻辑。”程雪摘下耳机,“他们只干扰,不破坏,说明不想惊动我们太早,只想拖时间。”
江晚凝转身走到物理控制柜前,拉开外层盖板,手动切断对外网络接口。红灯熄灭,整个分析室只剩内网终端亮着蓝光。
“现在起,所有数据处理限于本地闭环。”她回身下令,“外部通讯一律走加密离线通道,每小时同步一次摘要,不传原始流。”
程雪点头,立即修改传输策略。两人沉默片刻,室内只剩下风扇低鸣和键盘敲击声。窗外夜色浓重,城市灯火映在玻璃上,像一片沉没的星河。
凌晨一点二十三分,调查组微信群弹出一条消息。
是初级调查员周涛发的:“我家里……出事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五分钟后,他补了句:“孩子学校门口被人蹲守,对方知道我住哪栋楼。”
江晚凝立刻调出安保系统记录。周涛近三天无异常访客,门禁卡使用轨迹正常,办公室监控也未发现泄密行为。
“信息从哪来的?”她问。
“黑市。”程雪快速检索近期数据泄露事件,“上周有家第三方背景调查公司被曝出售高管家庭信息,价格按子女数量加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