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回到办公室时，天已全黑。窗外城市灯火连成一片，映在玻璃上像一片浮动的星河。她没开大灯，只按下桌角一盏阅读灯，光圈刚好罩住面前的平板。屏幕还停留在那份空白文档——【项目代号：光启】。

她点开邮件系统，把“特别战略基金授权书”的扫描件发给财务部、法务部和行政协调组，抄送程雪。附件后附了一句：“即刻启动资源调配流程，优先级最高。”

不到十分钟，回复陆续进来。财务总监发来预算拆解初稿，列了研发、硬件、人力、政府对接四大项，底下备注：**“部分岗位调用需经二级审批，预计耗时五至七个工作日。”**法务回得更谨慎：**“跨部门协作通道已开放，但涉及核心技术模块的数据权限，仍需签署专项协议。”**行政那边干脆直接打来电话，声音压低：“江总，您说的‘绿灯’，我们理解是……特事特办？可流程卡在这儿，不是我们不想快。”

江晚凝听完，没说话，只把通话录音转成文字，转发给程雪，加了一句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召集第一次项目协调会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七楼会议室坐满了人。技术组来了三位工程师、两名数据分析师，项目协调员抱着笔记本坐在角落，程雪站在投影前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正等她开口。

“昨晚我看了你们提交的初步清单。”江晚凝走进来，外套搭在椅背，直接切入主题，“三个问题：资金落地有延迟，技术建模无头绪，人才引进全被拒。现在，我要听具体原因。”

程雪点开PPT。第一页是三栏表格，标题分别是“技术瓶颈”“资源缺口”“人力现状”。

“先说技术。”她声音平稳，“我们目前缺乏城市级电网的实时负载数据模型。市面上公开的数据库精度不够，模拟误差超过百分之十五。我们试过用本地园区数据外推，结果偏差更大。”她翻页，展示两张对比图，“这是理想调度曲线，这是实际运行预测，波动太大，没法做稳定输出方案。”

江晚凝点头：“有没有可能从东南亚试点城市拿原始数据？”

“已经在联系。”程雪说，“但对方政府要求签署长期运维协议才开放接口，我们现在连可行性报告都没交，拿不到门槛资格。”

“硬件呢？”

“采购报价出来了。”一名工程师接话，“储能模块比预期贵四成，主要是进口电芯关税高。我们想找国产替代，但性能不达标，循环寿命差一半。”

江晚凝记下一笔。

“人才方面。”程雪继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