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命令特勤组,“不主动推进,不回应喊话。准备强光致盲弹,一旦对方集体突进,立刻释放。”
“明白。”前方传来简短回应。
江天灏似乎察觉到气氛未变,冷笑一声,把手电关掉。黑暗重新吞噬他的脸,只剩轮廓模糊可见。他退后两步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那三名伪装维修工开始分散,一人向左绕行,试图贴近车阵南侧;另一人蹲低身体,摸向一辆皮卡底部;第三人则取出工具钳,悄悄剪断一根电缆。
“南侧发现目标逼近。”对讲机急报,“距离缩短至十二米,正利用底盘掩护。”
“北侧也有动静。”另一名队员补充,“皮卡下方有人,可能在布置障碍物。”
江晚凝目光未移。“封锁A1至A5区域,启动地面震动传感器。任何超过五十公斤的移动物体,立即标记。通知后备队,从D区斜坡压上,形成夹击态势。”
“是!”
片刻后,D区方向传来脚步声,两名增援队员持盾逼近。剪线那人迅速缩回阴影。南侧绕行的目标也停下,退回原位。
江天灏站在原地,双手插兜,不再说话。他的沉默比刚才的言语更具压迫感。空气中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、对讲机偶尔的电流杂音,以及鞋底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江晚凝靠在座椅上,脊背挺直,手指搭在膝盖上,纹丝不动。她没有看表,但心里清楚,已经过去十七分钟。对方没有撤退,也没有强攻,这场对峙仍在持续。
程雪悄悄调整坐姿,确保报警按钮始终在掌心覆盖范围内。她的手表心率监测显示98次/分钟,未触发警报。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呼出,试图让呼吸节奏回归平稳。
突然,江天灏开口:“我给你三个选择。第一,下车谈谈继承权问题;第二,让我带走程雪,她不该卷进家族斗争;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,右手缓缓从裤袋抽出,握着的不再是手电筒,而是一把黑色遥控器。
“——我按下这个按钮,B3层东南角预埋的燃烧装置就会引爆。不是大爆炸,但足够烧断主电缆,让整栋楼停电十分钟。那时候,你说,你的安保系统还能撑多久?”
车内温度仿佛降了一度。
江晚凝终于开口,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,平静得不像身处威胁之中:“你不会按。”
江天灏挑眉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会按。”她重复一遍,“因为你清楚,一旦动手,国际刑警二十四小时内就能顺着遥控信号溯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