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零七分,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的木门被推开。江晚凝走进来时脚步没停,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不重,但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瞬。她穿的是那身枪灰色西装,左腕上的铂金机械表随着抬手动作微微反光。程雪跟在她身后半步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加密箱,表面有细微划痕,是昨夜系统升级后留下的。
法官已在席位落座,陪审团七人依次入列。韩家代表坐在对面长桌后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面前摊开三份文件夹,最上面那份写着“证据合法性异议申请”。他抬头看了眼江晚凝,又迅速低头翻页,手指在纸边蹭了一下。
江晚凝没看他。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腿上,打开,取出平板和一支钢笔。钢笔尾端轻敲了两下桌面,节奏短促。程雪将加密箱接通终端,屏幕亮起蓝光。
法官敲槌,庭审开始。
原告律师起身,先播放周志明的证词录像。画面里那个被打上动态马赛克的男人语速很快,说到第三次收款时声音发抖。录音播放完毕,律师当庭调出电子取证日志,逐条展示数据传输路径、时间戳与授权记录,证明所有信息采集均符合《电子数据取证规范》第十二条。
“对方质疑取证程序非法。”律师说,“但我们有完整的操作留痕。从信号锁定到文件接收,全程可追溯。”
韩家代表立即提出异议:“该证人身份不明,面部模糊处理导致无法核实真实性。且其陈述内容存在诱导性提问痕迹,不能作为有效证言。”
法官看向原告方。
江晚凝没动。她的律师翻开另一份材料:“我们提交《K-244号案件完整举证集》纸质副本,请书记员呈交。”
六本装订整齐的文件被递上。法官一页页翻看,眉头微蹙。陪审团成员也陆续接过副本,有人用笔在协议扫描件上画线,标注付款金额与发布时间的对应关系。
“舆情引导协议中明确要求使用‘致癌’‘儿童受害’等关键词。”律师指向合同条款原文,“这不是正常的舆论监督,而是刻意制造社会恐慌,构成商业诽谤。”
韩家代表冷笑一声:“江氏集团市值千亿,动辄起诉媒体,这是滥用司法资源打压异见者。今天他们告我们造谣,明天是不是连财经评论员写个分析都要坐牢?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加重,目光扫过陪审团。其中一名女陪审员皱了眉,低头写下几个字。
江晚凝终于开口:“你们让记者去社区做‘民意调查’,问卷里写着‘您是否担心孩子因量子辐射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