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办公室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随即停止。她知道那是程雪在门外等候,没有打扰,也没有离开。
她闭眼片刻,再睁眼时眼神已全然不同。不是愤怒,也不是焦虑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重新戴上手表,她按下内线:“通知程雪,准备调取近七十二小时全渠道信息流日志。我要知道,第一条谣言是从哪里发出的。”
“已经在整理。”程雪的声音从听筒传出,平稳依旧,“舆情源头初步锁定在两个时间节点:第一次是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,一条匿名帖在海外论坛发布‘江氏资本异动’的猜测;第二次是十三点零九分,某财经博主突然更新动态,称‘接到内部消息,江晚凝正在秘密转移核心资产’。”
“把这两条信息的传播路径单独提取。”江晚凝打开加密终端,输入权限密码,界面跳转至内部风控系统首页。
光标悬停在“深度溯源模块”上方。
她没点击进入,只是盯着那个按钮,像在等待什么。
窗外,阳光逐渐西斜,照进办公室一角。她的影子被拉长,横亘在数据屏与办公桌之间,像一道沉默的界线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一条短信。
她翻看,内容只有五个字:“你赢不了。”
她没删,也没回,只是将屏幕锁闭,放入抽屉。
然后,她再次看向终端界面,手指移向触控板。
就在这时,投影突然闪烁。股价曲线出现剧烈波动,一笔两亿港元的大额卖单瞬间砸穿支撑位,引发连锁跟风抛售。
警报声未响,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她终于点击了“深度溯源模块”。
加载进度条缓缓推进。
百分之一。
百分之五。
程雪在门外轻声问:“需要我进来吗?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你去盯住客服和安保,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独自坐着,看着进度条爬升。
系统提示:正在关联量子卫星日志备份……
她知道,这条路一旦走通,就能逆向追踪到每一个信息节点的真实坐标。
但她也知道,这一步迈出,就意味着全面开战。
而现在,她只是准备好了。
终端屏幕上的光标仍在闪烁。
房间很静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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