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“家族传统”,有人强调“集体智慧”,还有人委婉指出她“行事风格过于果断,缺乏协商”。
江晚凝始终未动。
她左手搭在桌沿,右手用钢笔尾端,轻轻敲了三下桌面。
嗒、嗒、嗒。
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缓缓环视一圈,视线在每个附议者脸上停留半秒,记下他们的位置、姿态、呼吸节奏。她在脑中迅速构建一张关系图谱:谁是主谋,谁是跟风,谁在观望,谁已动摇。
然后,她开口。
“你们说我不利长期发展?”她声音不高,但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,“先定义一下,什么叫‘长期’。”
没人接话。
她继续道:“过去五年,集团营收增长百分之三百二十七,净利润复合增长率百分之四十一,重大项目交付准时率百分之九十八。员工满意度连续三年行业第一。这些数据,写在年报里,也在你们去年的分红账单上。”
她停顿一秒,“如果这都不算‘长期发展’,那你们想要的是什么?”
仍无人应声。
她转向陈志远:“秘书长,按章程,提出此类动议,需同时提交替代人选名单。请问,提案方是否已准备?”
陈志远翻了翻文件,略显迟疑。
“这个……暂时没有明确人选。”
“那就是说,”江晚凝语气平静,“你们不是为了选出更合适的人,而是为了让我离开?”
会场一片沉默。
王振华皱眉:“江总,我们只是出于对公司未来的考虑……”
“考虑?”她打断,“你们考虑过市场反应吗?考虑过投资者信心吗?考虑过三个月前新能源项目差点被做空时,是谁在凌晨两点调集资金护盘?”
她的声音仍未提高,但每一句都像钉子,扎进空气里。
“你们今天坐在这里,喝着公司的茶,拿着公司的分红,转头就说我的权力太大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是谁给你们争取来的这份稳定?”
赵兰亭试图辩解:“我们并不是反对你个人……”
“那就拿出具体问题。”她直接回击,“哪一项决策失误?哪个项目亏损?哪一次危机处理不当?拿不出来,就别用‘长期发展’这种空话当遮羞布。”
周建平低头翻页,手指微微发抖。
江晚凝不再看他们,转而打开个人终端,投影界面升起。屏幕上出现三张图表:五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