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回到办公室时,窗外天色已暗。她没开主灯,只把桌角的台灯拧亮,光线斜照在钢笔尾端,金属笔帽反射出一道细长光痕。她将手机放在桌面,屏幕朝下,右手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——不是用笔,是手指。这个动作和母亲不同,她不需要提醒自己做决定,她只是在等。
三点防御措施已经上线。系统日志显示,外包接口密钥轮换正常,实习生权限冻结完成,审计备份水印嵌入成功。一切都在跑,像钟表内部的齿轮,无声咬合。但她知道,真正的测试还没开始。
她调出监控画面,锁定B3实验室东侧通道。那是旧版数据备份舱的物理接入点,平日无人使用,只有定期巡检才会开启。摄像头角度经过微调,正对门锁位置。画面里一片静止,连灰尘都像是被冻住。
七点四十六分,程雪来电。
“周建平刚提交了一份设备维护申请单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理由是‘检测备用线路电压波动’,审批人签名是伪造的,但流程编号是真的。”
江晚凝盯着屏幕,“他什么时候提交的?”
“七点三十九分,通过内网终端,IP地址属于后勤部打印室。”
“别动它。”她说,“让它过审。”
“可这是假单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晚凝合上笔记本,“正因为是假的,才要让他以为是真的。他们敢走这一步,就说明准备动手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“你要放他进去?”
“不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总部大楼另一侧的员工停车场,“我要看他往哪里走。”
她挂断电话,打开“思维推演场”调取权限。系统提示需输入生物认证。她摘下左腕铂金机械表,将表背贴在识别区。一道蓝光扫过,界面弹出:【目标锁定:周建平|推演模式启动|倒计时3秒】
她点下确认。
三秒后,电流感掠过太阳穴,短暂而清晰。眼前浮现出三条并行路径:
第一条:周建平于次日凌晨一点五十五分进入B3东侧通道,独自操作终端十分钟,上传伪装成系统更新的数据包,随后离开;
第二条:他在两点零七分接应一名外部人员,对方携带便携式量子信号穿透仪,两人合作完成数据虹吸,全程不超过四十秒;
第三条:行动失败后,他在两点二十分试图销毁证据,触发隐形水印报警,被安保系统自动标记。
她睁开眼,呼吸未乱。
最可能的是第二条。第一种太冒险,第三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