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秩序的基石。
江晚凝抬起左手,再次摩挲表壳边缘。那道划痕还在,是母亲留下的旧表,十四岁那年被她亲手刮花的。她记得那天她在瑞士寄宿学校的实验室里,第一次启动思维推演场,看见了三年后母亲自杀的画面。她没能阻止,但记住了那一刻太阳穴的电流感,像钢笔尖划过玻璃。
现在,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轻微,清晰。
她闭眼一秒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眼前浮现全球三十七个清洁区代表的未来行为路径:
A.要求增加投票权重,试图垄断区域定价权——概率18.3%;
B.提议建立二级市场交易机制,引入金融杠杆——概率61.2%;
C.主动提交本地环保审计报告,争取优先配额——概率94.7%。
决策弱点:他们害怕被淘汰。不是因为技术落后,而是因为道德负债太重。一旦公开对比数据,他们的能源模式将被视为文明倒退。
她睁开眼。
“他们会接受。”她说,不是对程雪,也不是对自己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发生的事实。
程雪没问依据。她知道江晚凝从不说没把握的话。
殿内光线渐强。金光从晶簇扩散至整个控制区,地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,蜿蜒延伸,连接每一根支柱、每一块石板。主殿不再是祭祀之地,也不再是权力象征,它成了一个活着的系统节点,与全球三十七个清洁区同步呼吸。
江晚凝低头看了眼腕表。
时间:六点零七分。
距离登塔还有八分钟。
她转身,走向控制台,步伐稳健。程雪跟上,半步距离不变。她们并肩站在晶簇前,看着光束在核心中流转,像一条金色的血脉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江晚凝问。
“随时可以。”程雪答。
江晚凝伸手,指尖轻触晶簇表面。温度微升,光流随之加速。她收回手,没有多余动作,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光,直到它稳定下来,形成持续脉动的节奏。
她转身,走向殿门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,带着清晨的凉意和远处城市苏醒的气息。她的西装下摆在风中轻摆,领口那道细褶更明显了。她没去管。
程雪走在她右后方,脚步落在青砖上,声音清脆。
她们穿过广场,绕过悬浮的金条,走向通往首尔塔的通道入口。那里有专用电梯,直达塔顶平台。气象条件适合高空广播,并网临界点将在三分钟后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