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投影边缘的一行小字上:平均潜伏期28.6年,遗传突变率提升417%。
会议室彻底静了。
美国代表放下笔,德国代表摘下眼镜,日本代表闭上了眼。俄罗斯股东仍站着,手撑在桌沿,指节发白,但他没再说话。他的视线死死盯住那张热力图,仿佛第一次看清那些红点意味着什么。
程雪指尖悬停在控制台最终确认键上方,侧头看向江晚凝。
江晚凝颔首。
程雪按下按钮。
控制台中央的晶簇骤然亮起,一道纯金色光束自穹顶射下,垂直贯入中枢核心。光晕如涟漪扩散,沿着地面纹路蔓延开来——那些纹路原本只是传统宫殿的装饰性雕刻,此刻却被激活,泛出微弱金光,与景福宫青砖基底完全重合,仿佛整座宫殿的地脉都被唤醒。
殿外,晨光已爬上飞檐,照进敞开的殿门。金条仍悬在半空,反射着日光,像一场凝固的黄金雨。直升机残骸斜插在广场边缘,焦黑的机身无人理会。医疗组早已撤离,只留下担架车轮压过的浅痕。
殿内,光束未散。
江晚凝站在控制台前,左手搭在机械表上,表盘微亮,映出她眼底的一丝疲惫,又被迅速压下。她的西装领口有一道细褶,是清晨台阶上风刮起的枯叶蹭到的,但她没去整理。
程雪双手置于控制台边缘,指尖轻触晶簇余温。终端屏幕显示:【全球清洁区认证:37/37|投票权激活:完成】。她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信号稳定,延迟0.003毫秒。”
江晚凝嗯了一声。
她转过身,走向第七级台阶,脚步不快,皮鞋踩在青砖上,声音清脆。走到原位,她停下,目光平视前方。匾额“正大光明”四个字在晨光里轮廓分明,漆面有些许剥落,但字迹依旧清晰。
她没再说话。
程雪也走过来,立于她右后方半步,距离恒定。她将终端收进外套内袋,双手交叠身前,姿态如同出席正式仪式。
全球股东的虚拟影像仍未退出。美国代表还在翻阅数据,德国代表重新戴上眼镜,日本代表打开了通讯频道,低声交代下属。俄罗斯股东终于坐下,水渍已干,他盯着屏幕角落的一个数字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关掉了投影。
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没有人要求复议。
没有人质疑合法性。
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那道金光,看着地图上的三十七个绿点,看着那些被算法写进历史的数据链——它们不再是可以忽略的边缘信息,而是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