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他们说，只要把这事捅出去，就给我女儿换肾的配型名额……还说，不干，就把我儿子在釜山的案子翻出来……”

江晚凝终于开口。声音不高，语速平缓：“你儿子在釜山犯什么事？”

陈立群一怔，抬头看她。她脸上没有讥诮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，像在读一份待校验的电路图。

“……走私电子元件。”他答得极快，仿佛怕慢一秒就会被掐断供词，“韩家的人说，那些芯片里有军用级量子解密模块……但我真不知道！我只负责运货！”

江晚凝点头。她右手抬起，食指在主控台边缘轻叩一下，节奏变了——不再是三下，而是一长两短。

程雪立刻接令：“蜂巢协议三级启动。已向首尔地检署、金融监督院、国家情报院同步推送陈立群供词全文及资金链证据包。加密等级：最高。发送状态：已确认接收。”

陈立群浑身一抖，像被抽掉骨头。他想撑地起身，手臂却发软，只能靠双手撑住身体，肩膀剧烈起伏。

江晚凝没再看他。她转回头，目光落回主屏。调试进度条仍停在12%，数字稳定，无跳动。她左手重新搭上膝盖，右手食指悬于确认键上方，距离键帽两厘米，指腹离金属表面极近，几乎能感受到微弱的静电吸附力。

程雪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只传入她耳机：“所有媒体信源已标记。舆情模型更新完毕。当前热度峰值下降63%，质疑声量归零。后续三小时内，无新增负面稿件推送。”

江晚凝颔首。

她没碰水杯，没调整座椅，没看窗外。她只是维持这个姿势，像一尊被设定好参数的终端机，等待下一个输入指令。

控制室外走廊，布鞋底擦过地毯的声音又来了。很轻，从左侧靠近。距离十米时停下，又慢慢退走。她没回头，手指仍悬在键上。

主控台右下角，新通知弹出：【调试进度12%——等待人工确认】。

她指尖悬停不动。

程雪低声汇报：“哈佛校长办公室刚发来加密通讯请求，标注‘紧急学术合作’，已转入待审队列。”

江晚凝没应。

她盯着那个“12%”，看了三秒。然后，左手拇指再次按下表冠。

这一次，没有全息影像，没有声音，只有表盘内齿轮咬合的极轻微“咔哒”声。

她指尖仍悬于确认键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