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。她视线仍落在主屏,手指重新抬起,在桌沿轻敲三下。
程雪同步动作。主控台右侧副屏亮起,画面分割为四格:左上为陈立群手机实时镜像;左下为天讯银行后台流水界面;右上为转账时间轴;右下为资金溯源图谱,箭头终点标着“韩氏海外信托第十七号壳公司”。
“昨夜二十一时十七分,”程雪声音从室内扬声器传出,清晰平稳,“您名下尾号8847的私人账户,收到天讯银行匿名汇款三千万元整。收款方开户名为‘首尔文化发展基金会’,注册地址为济州岛一处废弃渔港仓库,法人代表已于去年注销国籍。”
陈立群脸色骤白。他下意识去摸口袋,又猛地缩回手,指腹在西装裤缝上蹭了两下,留下两道浅灰印。
江晚凝这时才侧过头。她目光扫过他额头渗出的汗珠,扫过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银戒,最后落在他左耳垂——那里没有痣。
她太阳穴微颤,电流感一闪即逝。三秒内,思维推演场生成三条路径:
A.他转身抢夺副屏数据,触发紧急锁屏协议;
B.他掏出录音笔播放预录质问音频,试图制造舆论爆点;
C.他脱力跪倒,供述幕后指令来源。
路径C概率92.7%,决策弱点为左耳垂无痣——那是韩家情报员统一整容标记,他未做,说明未被完全信任,仅是外围执行层。
她没说话,只将左手再次按上表冠。
全息影像中的校长话锋一转:“需要特别说明的是,江女士的学位认证文件,由我校教务处、法学院、量子物理系三方联合盖章,并同步提交至马萨诸塞州高等教育委员会备案。所有原始记录,均可通过哈佛官网‘学术诚信查询端口’实时调阅。”
影像结束,光束熄灭。控制室内只剩设备低频嗡鸣。
陈立群嘴唇翕动,没发出声音。他盯着副屏上那行“三千万元”,瞳孔收缩,呼吸变浅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鞋跟磕在门槛凸起处,身体晃了一下。
程雪将手机镜像放大至主屏中央。转账记录清晰可见,连银行水印里的微缩文字都纤毫毕现。下方自动弹出一行小字:【该账户于今日零点三十七分,向《东亚时报》总编办发送加密指令:‘学历造假报道必须见报,否则终止后续五千万注资’】。
陈立群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气音。他忽然松开攥着报纸的手,纸张飘落在地。他双膝一弯,膝盖砸在防静电地板上,发出沉闷一响。
“是韩家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