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监控组。”她说,“封锁B座天台出入口,调取过去两小时所有进出记录,重点排查携带长条形物品人员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挂断后,她回到操作台,打开维修日志界面,准备填写设备损毁报告。刚输入日期,眼角余光扫到地板一角。
有一片玻璃碎片没被清理。
它斜插在防静电地胶缝隙里,长约五厘米,边缘残留淡蓝色荧光物质。她蹲下身,用镊子夹起,对着光源观察。断面结构异常,不像单纯冲击破碎,倒像是内部压力先造成微裂,再由外部穿透诱发崩解。
她皱眉,把碎片放进密封袋,贴上标签。
这时,主控屏突然跳出一条提示:【环境扫描完成,检测到微量生物组织附着于西侧墙体碎片】
她点开详情。DNA片段不完整,但初步匹配结果显示,不属于任何已知员工或访客备案样本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然后按下通讯键。
“技术组。”她说,“立刻接手现场分析,所有碎片按证据链标准处理。我要知道这片墙上沾过什么人。”
说完,她摘下手套,扔进回收桶。左手抬起,轻轻抚过腕表链。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,误差不超过三秒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值班工程师来查看警报。她摆手示意对方别进来,自己站在操作台前,盯着量子灯残骸的三维投影图。
投影缓缓旋转,暴露出内部受损的核心模组。其中一根导管有明显熔蚀痕迹,形状像被高温粒子从内向外烧穿。
她眯起眼。
子弹是从外面打进来的。
但这道损伤,像是从里面炸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