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用拇指轻轻抚过断口,确认结构损毁程度未波及核心数据模块。
“你选的狙击手。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平稳,“右眼有旧伤,风向变就会眨眼。”
韩昭喘了口气,试图稳住表情。他松开手,看着掌心血迹,又抬头看向她:“你在等他开枪?”
“不是等。”她站起身,走向主控台,将残骸插入应急读取槽,“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风速节点扣扳机。”屏幕弹出损坏报告,她快速浏览,“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。”
韩昭盯着她背影,眼神变了。原本那种猎物入网的笃定彻底碎了。他本以为这是场单向清除——借屋顶狙击制造混乱,再以“意外事故”掩盖动机。可她不仅避开了子弹,还反过来利用爆炸制造反击条件。
“你根本不怕死。”他说。
“怕也没用。”她调出监控回放,放大天台角落,“真正没用的是你找的人。”画面定格在狙击手右眼部位,护目镜下皮肤有一道陈年疤痕,“这种生理缺陷,连新兵考核都过不了。”
韩昭没接话。他低头抹了把脸,血已经止住,但伤口火辣辣地疼。他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这只是开始”,或者“你会为今晚后悔”,但喉咙像被卡住。
江晚凝这时才转过身。她手里拿着另一块碎片,边缘呈锯齿状,反射着残余蓝光。她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脸颊的伤上,像是在评估一件失败产品的瑕疵。
“下次。”她说,“换个没伤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终端,开始导出量子灯最后一次运行的数据流。屏幕一页页翻过,系统自检日志、环境监测记录、能量波动曲线……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,除了被击穿的时间点。
韩昭站在原地,手指还在发抖。不是因为痛,是因为她最后那句话的语气——没有威胁,没有得意,就像在讨论明天天气要不要带伞。那种绝对的掌控感,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窒息。
他后退一步,拉开缓冲区门。走廊灯光照进来,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再说一句话,转身走了。
江晚凝没看他离开。她调出风速变化图谱,与狙击手预判动作路径叠加比对,完全吻合。她点了保存,标记文件名为【Q-Lamp_Breach_0721】,加密等级S级,仅限本人访问。
实验室恢复安静。冷却系统仍在低鸣,空气中漂浮着微量电离尘。她走到窗前,抬头望向对面大厦B座天台。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夜风吹动一根断裂的天线杆,发出轻微金属摩擦声。
她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