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放下平板,屏幕还亮着发布会的舆情数据。她没看那些飙升的正面声量,直接关机,起身走向停机坪。
直升机旋翼已经转动,风卷起她的衣角。程雪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文件夹,等她上机前最后确认行程。江晚凝点头,两人一前一后登机,舱门关闭。
飞行途中,程雪打开加密终端,调出南美矿场的实时画面。D区宿舍楼顶的热斑已消失,新收编的工人正在列队。工装统一发放,编号清晰,原暴动首领站在最前排,双手垂在身侧,背挺得很直。
江晚凝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收回视线。她闭眼片刻,太阳穴轻微跳动。思维推演场启动,目标锁定在矿场扩建后的三个月内全球钯矿市场波动路径。三条行动模型快速生成——竞争对手反应延迟、运输通道受阻、提炼效率未达标。她逐一排除风险点,最终确认:若按当前节奏推进,三个月后可掌控全球三成钯矿供应。
她睁眼,开口:“落地后直接去现场。”
程雪应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她知道,江晚凝从不开无意义的指令。
直升机降落在矿区临时停机坪时,天刚亮。地面人员迅速完成安全检查,车队随即出发。江晚凝坐在副驾驶,车窗半开,风吹进来带着金属粉尘的味道。
车队驶入主矿区,原本布满铁丝网和岗哨的区域已被拆除。新的围栏正在安装,标识牌上写着“江氏南美资源基地”。工人们穿着新发的制服,在各自岗位上待命。曾参与暴动的人站在C区入口,神情紧绷。
江晚凝下车,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高台。那里摆着一张金属桌,上面放着一排工牌。她拿起最前的一个,走到原暴动首领面前。
那人低头看着她。
她抬手,将工牌挂在他脖子上。动作干脆,没有多余言语。
“从今天起,你负责钯矿提炼。”她说,“设备调试进度每天报一次,超期一天扣奖金百分之五,连续三天不达标,换人。”
男人喉结动了一下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抬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江晚凝说,“你不信我会用你,也不信自己能活到月底。但你要记住一点——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,但我留下的规矩更硬。”
她转身,看向全场。
“你们中有些人拿过枪指着我的车,有些人炸过我的仓库,还有人往通风管里灌毒气。这些事我都记得。但我现在站在这里,不是来清算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来建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