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走出地下车库时,天刚亮。
她没抬头看天色,径直走向记者会入口。左手习惯性贴在表盘上,右手插进西装口袋,指尖碰到钢笔尾端。那支笔今天加装了新模块,她昨晚亲自调试过三次。
会场已经坐满。灯光打在主台,摄像机对准中央座位。司珩还没到,但她的位置被安排在前排左侧,正对着最大一块显示屏。
她坐下,双腿并拢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没有翻文件,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。她只是看着前方空白的投影墙,等那个画面亮起来。
十点整,司珩从侧门走进来。
他穿着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脸上有笑意,像是准备好了要讲一个委屈的故事。他在主位站定,清了嗓子,面对镜头开口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,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们听到很多关于我和江晚凝的传闻。但我今天站在这里,是想告诉大家真相。”
江晚凝抬起眼。
三秒注视。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电流感掠过太阳穴,瞬间即逝。
脑中浮现三条路径:
A.自主撒谎→喉部肌肉紧张度上升
B.被外部诱导→瞳孔收缩节奏异常
C.实时接收指令→耳道微震频率匹配加密音频
系统判定:B与C叠加,概率92.7%。
她右手移向口袋,按下钢笔底部红点。
量子降噪模块激活。
会场嘈杂声退去,只剩下司珩的声音和一段极细微的背景音。那声音藏得很深,在普通录音里会被当成电流杂音。但她听出来了——那是通过骨传导传递的远程指令。
“……说你被威胁签合同,强调精神压迫……别看左边摄像头。”
指令清晰。
她不动声色,左手打开手表侧边接口,将音频流同步上传至主控系统。同时调取会场三维声场图谱,反向追踪信号源。
来源锁定:隔壁酒店八楼套房,IP地址归属一家名为“海川贸易”的空壳公司。该公司注册人是江元洲远房侄子,账户三天前收到一笔来自离岸基金的转账。
证据链闭合。
她右手轻敲桌面两下。
后台收到触发信号。
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。
左侧是司珩正在讲话的实时影像,右侧同步滚动文字——正是耳机中接收到的远程指令内容。每一句发言,都对应一条提前下达的命令。
“我是在巨大压力下被迫签署协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