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，他忽然抬头。“等等……这合同有没有限制我后续发言权？如果我说这是被迫签署的呢？”

程雪在总部监控屏前听到这句话，手指立刻在键盘上敲击两下。

江晚凝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，轻轻摇头。

她再次按下座机按钮。

电话接通。

“你刚才问的问题，”她说，“已经在触发机制里了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三分钟前，你提到‘被迫签署’这个词。现在，第二段录音已经开始上传。标题是《司珩亲口承认操控女星交易》，发布时间——十分钟后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手机砸在桌上的声音。

江晚凝挂断电话，转身走回主控台。

舆情面板上，讨论风向正在变化。

最初是“影帝塌房”的震惊；

接着是“娱乐圈潜规则”的愤怒；

现在，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问：

“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爆出来？”

“江晚凝是不是早就掌握了这些？”

“这是私人报复，还是资本博弈？”

一条高赞评论写道：“这不是丑闻，这是商业战。”

江晚凝看着这条评论，轻轻点头。

蝴蝶效应已经形成。

一场原本针对个人的舆论风暴，正在演变成公众对资本操控、信息权力的广泛讨论。

而她，始终站在风暴之外。

程雪合上平板，在备注栏写下一行字：

“舆情裂变系数已达临界值。”

她抬头看江晚凝。“他还想挣扎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江晚凝说，“让他挣扎。每一次挣扎，都是新的证据入口。”

她走到会议桌前，拿起那份尚未签署的合同电子版，手指滑到末页。

她添加了一条新备注：

“若四十八小时内未完成签署，首段录音将开放用户自定义剪辑权限，由公众决定传播形式。”

然后点击保存。

系统提示：变更已同步至对方终端。

此时，司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他点开合同，看到新增的条款，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
手指悬在电子签名笔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江晚凝站在落地窗前，手中的钢笔仍在轻轻敲着掌心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看着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