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。心率118，呼吸频率加快，瞳孔放大。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。

她在记录。

江晚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水温刚好。

她放下杯子，动作很慢。然后抬起手，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。这个动作让全场的人都看清了她的表情——平静，甚至有点无聊。

就像刚才那件事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。

可所有人都明白，事情已经不一样了。

司珩慢慢走了过来。他没有坐到主桌，而是停在旁边一张副桌旁。那里原本安排的是二线艺人和小企业主。他坐下时，椅子发出一声轻响。

他把U盘放进内袋。

但他不敢看江晚凝的方向。

江晚凝也不看他。

她翻开菜单，点了牛排和一杯柠檬水。服务员记下后退开。她等菜的时候，拿出钢笔，在纸巾背面写了个数字：Z7。

这是那个账户的编号。

她写完就撕掉纸巾，折成小块塞进包里。

整个过程没人说话。

主厅的音乐还在放，但气氛明显不对了。有人举杯，但笑得勉强。有人低声交谈，内容却听不清。大家都察觉到了什么，但没人敢问。

江晚凝吃完第一道沙拉。

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然后放下。这时候，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从侧门进来。他是主办方代表，本来想去主桌打招呼，可看到江晚凝的表情后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最后转身去了另一边。

她不需要任何人来寒暄。

她坐在这里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司珩的手一直放在桌下。他时不时摸一下左耳后的痣。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现在他已经摸了六次。

江晚凝注意到了。

但她不动声色。

她叫来服务员，又要了一杯水。喝完之后，她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楚。

司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
这一眼带着试探。

江晚凝也看了回去。

只一眼。

司珩立刻移开视线。

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，结果呛了一下，咳嗽两声。旁边的人假装没看见。

江晚凝重新打开菜单，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写着甜点选项。她指着提拉米苏说：“这个，加一份。”

服务员点头离开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左手搭在膝盖上。右手无意识地碰了碰钢笔尾端。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