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尾端在桌面上敲了三下，节奏和平时一样。江晚凝盯着主控屏上那条缓慢移动的航线，韩昭的航班还在太平洋上空，距离东京还有两个小时。

她站起身，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没换衣服，直接走向电梯。程雪快步跟上来，手里拿着检测仪。

“香槟塔采样结果出来了。”程雪低声说，“底部接口处有微量有机磷化合物，不是工业污染，是经过提纯的神经毒素，无色无味，遇酒精会加速释放。”

江晚凝点头。“来源？”

“酒液标签显示来自韩昭私人酒庄，运输单据齐全，但送抵时间比宴会通知早了六小时。我们的人接手时，密封签完整。”

“他算准了我们会查。”江晚凝走进电梯，按下B1，“所以他准备了两套方案——一瓶毒酒，一个杀手。”

程雪跟进去。“已经启动量子安防三级响应，所有入口完成生物识别重置，服务人员全部换成内部安保伪装。”

电梯门开，宴会厅灯火通明。水晶吊灯下，三层香槟塔静静立在主桌中央，玻璃杯层层叠叠，像一座透明金字塔。江晚凝走近，抬手摸了摸最顶端的杯脚。

“换掉。”

“已经换了。真酒替换成等比重解液，外观、折射率、挥发速度完全一致。摄像头部署在花艺后、吊灯支架、地毯边缘，覆盖所有动线。”

江晚凝从手腕上取下铂金机械表，放在手包里。“开启录像模式，同步到后台。”

程雪接过表，低声道：“要不要推迟开场？”

“不。”江晚凝重新戴上手套，“让他以为计划顺利。”

宾客陆续入场，大多是集团高层和合作方代表。没人注意到，所有侍者胸前的工牌都比正常尺寸厚了两毫米——那是微型摄像头和信号发射器。

十分钟后，江晚凝走上主台。灯光聚焦，音乐暂停。

“今晚，我们庆祝一件事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全场却立刻安静下来，“南非DeBeers矿场03区，正式归入量子资本体系。三十亿市值的资产，不再属于任何妄图用钻石做空市场的投机者。”

台下有人鼓掌，也有人交换眼神。

她举起一杯水。“这杯，敬真正的失败者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突然转向右侧，将手中杯子递向一名正弯腰整理托盘的侍者。

那人一愣，本能后退半步，动作僵硬。

江晚凝没收回手，反而向前一步，直视对方眼睛。三秒注视，太阳穴轻微刺痛，电流掠过，思维推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