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低头盯着桌面,有人手扶额头,有人悄悄把手从通讯按钮上移开。
首席董事猛地拍桌站起:“这算什么?一段剪辑过的视频?几个巧合的时间点?江小姐,你靠这种东西就想吞并H集团?”
江晚凝没看他。
她转身回到主控台,再次按下按钮。
新画面浮现——一段音频波形图与银行流水联动播放。录音中,一个男声说:“货已装车,明早六点发运。”紧接着是转账提示音,金额与当日江氏车队爆炸案发生时间相差不到四小时。
“这是您和中间人的通话记录。”她说,“通过量子频谱还原技术,从当年被焚毁的车载recorder中提取出来。原始文件已提交德国联邦刑警局备案。”
首席董事嘴唇发白。
“你们想拖时间?”江晚凝扫视一圈,“可以。但现在每耽误一分钟,我就公开一位董事的情妇开户信息、子女留学资金来源、或者——藏在列支敦士登保险柜里的离婚协议。”
没人再动。
十分钟后,程雪走进会议室。
她穿着浅灰西装裙,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,封面印着“并购买断协议”六个黑体字。脚步平稳,没有多余动作。
她走到会议桌中央,把文件放下。
“现在签,还能保留1%股份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传进每个人耳朵,“否则,下一帧投影将是你们配偶的资产申报表。”
没人抬头。
第一位董事拿起笔,在协议末页签下名字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江晚凝站在长桌尽头,枪灰色西装衬得身形笔直。她左手搭在椅背,右手握着钢笔,尾端一下下轻敲桌面。
咔、咔、咔。
像倒计时。
最后一名董事签完字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他抬头看向江晚凝,眼神里还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“欢迎加入江氏集团。”她说。
程雪收起协议,退到侧边位置站立,目光扫过每位董事的脸,记下他们的微表情变化。
江晚凝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份刚签完的协议,纸面平整,墨迹未干。钢笔还在敲,节奏不变。
会议室灯光冷白,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温度。
其中一名董事忽然伸手去拿水杯,手抖了一下,杯子翻倒,水漫过文件一角。他慌忙抽出纸巾擦拭,却发现那页正是自己签名的位置。
江晚凝看着他。
那人停下动作,纸巾捏在手里,湿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