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的手指从量子服务器的散热口边缘收回,那封被高温烤焦的聘书还在冒一丝白烟。她没再看它一眼,转身走向主控台。屏幕上,“Q-Y-C-H-9-0-1”的字符依旧闪烁,像一根刺扎在系统深处。
她按下钢笔底部按钮,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凝凝,要活得比他们都狠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停顿。录音播放完的瞬间,她直接关闭装置,将钢笔插进西装内袋。动作干脆,像是把某种情绪也一并封存。
“程雪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。
耳机里立刻传来回应:“我在。”
“启动‘寒潮’程序,目标H集团,并购协议框架推送到我的终端。”
“权限确认?”
“我已经通过基因库匹配完成终极认证,江氏集团由我全权掌控。现在,我要用这个身份打第一仗。”
“明白。”程雪顿了顿,“外部网络已切断,我们处于封闭运行状态。K-097信号仍在监听范围,但未触发主动回拨。你要在这种状态下发起跨国行动?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江晚凝调出北欧行动预案界面,“他们以为我会先清理内部威胁,或者处理昭和集团的余波。但我不会等。”
屏幕亮起H集团资料页。德国企业,主营高端量子材料提炼技术,市值近两年持续下滑,董事会动荡频繁。表面看是经营不善,实则管理层早已腐烂。
“董事局长马丁·韦伯。”江晚凝盯着他的照片,目光锁定三秒。
思维推演场瞬间激活。
三条路径浮现:
A.深夜家暴妻子,邻居三次报警记录被警方以“无实质伤害”为由归档,监控录像已被删除,但通话备份留存于地方警局非公开数据库;
B.在卢森堡信托基金名下抚养一名私生子,年支出六十万欧元,资金来源于马耳他空壳公司分红;
C.海外账户密钥与其情妇生日一致,每年七月十七日自动转账两百万欧元至其亲属账户,交易链经四层跳转隐藏。
江晚凝嘴角微动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打开加密音频文件夹,选中一段三年前的匿名举报录音。声纹经过量子还原后清晰可辨——男人咆哮、女人哭泣、玻璃碎裂声接连响起。背景音里还有孩子惊叫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她说,“把所有推演数据整合成证据包,伪装成whistleblower泄密文档,通过瑞士金融透明组织渠道发布。”
“欧洲媒体对亚洲资本很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