绞肉机”协议完成迭代。所有基于李振邦信用评级的衍生品合约瞬间失效,交易所自动启动平仓机制。其抵押资产因估值模型突变被大幅下调,补仓通知接连弹出。
大屏数据显示:二十亿净资产灰飞烟灭。
程雪看着清算进度条一路飙升,低声说:“曼谷节点已断联,新加坡方面确认资金冻结,苏黎世交易所暂停其所有衍生品交易权限。”
江晚凝回到座位,从保温箱中取出一杯红酒。酒液早已凉透,杯壁凝着水珠。
她没喝,只是轻轻放在摄像头前。
系统已接入李振邦私人办公室监控。画面里,他正疯狂拨打经纪商电话,额头青筋暴起,声音嘶哑。桌上文件散乱,手机不断弹出交易所警告。
江晚凝按下钢笔上的录音键,对着镜头说:“李先生,这杯红酒……凉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合上笔帽,目光落回屏幕右侧的实时资金图谱。
那条代表李振邦资本生命的曲线,已跌至红线以下,持续闪烁警报。
程雪开始整理“绞肉机”协议执行日志,准备移交法务组封存证据。她一边操作一边说:“证监会材料已经备好,秦风那边也收到了完整交易链截图,随时可以立案。”
江晚凝点头,手指轻敲桌面。
节奏稳定,一下接一下。
她看着监控画面里的李振邦摔了手机,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砸向墙壁。褐色液体溅在窗帘上,像一道裂痕。
这时,终端提示音响起。
程雪看了一眼,说:“曼谷机场传来消息,李振邦护照仍被吊销,滞留贵宾厅超过五小时。他试图联系律师团,但所有通讯线路都被监听。”
江晚凝没说话。
她摘下左腕的铂金机械表,轻放在桌角。
闭眼三秒。
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另一块子屏幕上。
那是远程审讯室的待命界面。
摄像头正常,音频畅通,权限锁定为主控台直连。
她拨通内线:“准备提审流程。”
电话那头回应:“现在就安排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让他再等一会儿。”
她重新戴上手表,指针走动声极轻。
程雪低声问:“要不要给他一点希望?比如放出假消息,说还能申诉?”
江晚凝摇头:“不用。他已经知道结局了。我只是要让他亲口说出来。”
她盯着监控画面。
李振邦瘫坐在沙发上,双手抱头,肩膀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