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的钢笔尖还停在记事本上,墨迹未干。她盯着屏幕右侧那条刚浮现的资金路径,新加坡信托基金与“南洋资本”之间的数据跳动频率异常,像是藏在暗处的呼吸。
她没抬头,只说:“程雪。”
程雪立刻走到主控台前,耳机已戴上,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。
“把昨晚截获的异常数据包重新注入推演模型。”江晚凝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。
程雪输入指令,量子服务器日志自动展开。七家离岸公司的交易记录被导入“思维场推演算法”,三维资金路径图在全息屏上生成。三秒后,一条暗红色脉冲信号从中剥离,像一根细线穿过了十二个节点。
“是预热信标。”程雪说,“做空指令正在校准时间戳,目标锁定在九点整,同步触发港交所、新交所和苏黎世交易所。”
江晚凝站起身,走到中央全息屏前。她抬手划过空中,将那条红线标记为“核级威胁”。
“启动‘绞肉机’协议。”她说,“优先切断曼谷、新加坡、苏黎世三个节点的流动性供给。”
程雪敲击键盘,十二个海外数据中心同时响应。量子加密通道开启反向注入模式,虚假结算凭证开始替换底层信用杠杆。系统显示:做空程序尚未发布,但其依赖的融资链条已被悄然篡改。
大屏倒计时显示:距离全球同步执行还有两分四十七秒。
“他们用了三层伪装。”程雪快速调出数据流,“第一层是正常大宗交易,第二层是跨境对冲备案,第三层才是隐藏的融券指令。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江晚凝盯着代码流,看了三秒。
太阳穴轻微一震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三条路径浮现:
A.加强封锁,全面冻结;
B.放任部分成交,诱使其加大投入;
C.反向吸筹,借其资金拉升自身仓位。
她选了B。
“放一点水。”她说,“让他的保证金,全部押进来。”
程雪调整防火墙阈值,允许少量卖单通过验证。两分钟后,监测系统报警——李振邦关联账户向港交所提交十八亿港元融券申请,抵押品为其持有的南非矿业股份和澳门赌场物业产权。
“他想孤注一掷。”程雪说。
江晚凝嘴角微扬:“收网。”
她从抽屉取出一枚黑色加密U盘,插入主机接口。
“执行最终覆盖。”
全球十二个数据中心红光齐闪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