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碎石的切口——光滑如镜，金丹境的剑气确实有两下子。

可他现在的混沌道体，能施展合道境的空间之力。

金丹境？

呵。

回到住处，方亦永关上门，从袖口里掏出那堆灵石碎片。碎片已经没了灵气，成了普通石头，可“青丘”两个字上还残留着微弱的妖气。

他摊开手掌，九尾妖火浮了出来。

妖火一出现，碎片上的妖气立刻被点燃，在空中重新拼出“青丘”两个字。这次不光有字，还浮现出一幅地图——

东域，北渊，水晶宫殿。

地图上标了个地方：九尾天狐墓。

方亦永瞳孔微缩。

母亲被关在九霄圣地，北渊封印需要圣女血脉才能解开，现在又冒出个九尾天狐墓……

这些事，全拧在一起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妖火收了。

“小青，去查查方艮化最近跟谁接触过。”

小青擦干眼泪，点了点头：“是，公子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突然回过头：“公子，于小姐她……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
方亦永没说话。

为什么？

他也想知道。

那个退婚时冷得跟冰似的女人，那个说出“我于海洁，此生绝不嫁废物”的女人，今天却拔剑了。

虽然只拔了三寸。

虽然只冻碎了半截扇子。

可那是天阴绝脉的寒气，放一次要折损三年寿元。

她图什么？

方亦永走到窗边，看着天边那个血色倒计时。

还有十一个时辰。

时间紧得很。

他得选——是先去北渊解开封印，还是去九霄圣地救母亲？

玄天令浮现在掌心，上面显示着两个坐标。

一个在北渊深处，标着“九尾封印”。

一个在九霄圣地，标着“丁玟囚室”。

距离都远。

时间都不够。

方亦永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脸。她病危时握着他的手说“亦永，活下去”。

又闪过于海洁的背影，她走出三步后停下的那一瞬间，声音轻得像风。

“小心方艮化，他背后有人。”

方亦永睁开眼。

写轮眼已经转成了三勾玉，黑暗中泛着红光。

他心里有数了。

“先去北渊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很笃定。

“解开封印，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