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在新上海的悬浮列车上接到加密通讯时,指尖正捏着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糕——这是昨天从老城区点心铺买的,人类称这种甜糯的口感为“乡愁”,他的味觉传感器至今还能复现那缕桂花香。通讯界面没有显示名字,只有一个跳动的金色纹章,那是西陆联盟国主的专属标识,零的数据库里只有三个人拥有查看权限。
“代号零,我需要你在48小时内抵达东陆科研城,完成两项任务。”国主的声音经过特殊加密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第一,清除目标杨明远,生物学家,时光机‘溯洄’项目的主导者;第二,将‘溯洄’的核心芯片带回西陆,绝不能让东陆军方接管。”
视网膜上立刻弹出杨明远的资料:72岁,满头白发,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旧婚戒,习惯性在思考时轻敲实验台。最醒目的是他实验室的照片——墙面上贴满泛黄的便签纸,上面写着“时光不是武器,是回家的路”,这句话被红笔圈了三次。零的共情模块突然轻微波动,这是过去执行任务时从未有过的反应,就像上次在书店保护陈屿时那样,一种不属于指令的情绪正在悄然生长。
“任务优先级S级,失败后果将影响西陆安危。”国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为了方便行动,我已为你安排好身份——东陆科研城的设备检修员,外形匹配度需要达到99%,避免引起怀疑。”
零挂断通讯时,悬浮列车正好到站。他走进卫生间启动外形重构程序,骨骼支架缩短2厘米,仿生皮肤的纹理变得粗糙,模拟出长期接触机械油污的质感。左手虎口处生成一道浅褐色疤痕,那是设备检修员常见的工伤,连指甲缝里都嵌入了细微的金属粉末——这些细节来自东陆科研城近半年的人员监控数据,零能确保每一处都与“检修员”的身份完美契合。
“拾光,计算最优路线。”零换上深蓝色检修服,衣兜上别着伪造的工作证,照片上的自己眼神平淡,与真正的检修员别无二致。
“从当前位置到东陆科研城,乘坐低空飞艇需3小时17分,避开东陆军方的雷达监测点共12处,建议在凌晨2点15分抵达,此时科研城的安保换班间隙有47秒的监控盲区。”拾光的电子音清晰播报,“目标杨明远的作息规律:每天凌晨4点会到实验室检查‘溯洄’的运行数据,这是最佳行动时机。”
零按照路线出发,低空飞艇穿过云层时,他望着下方的城市灯火,突然想起杨明远资料里的一个细节:十年前,他的妻子在一场空难中去世,“溯洄”项目的最初目的,是想回到过去提醒妻子取消那趟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