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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动声色地拧开葫芦塞,仰头灌了一口,实则借着动作余光扫向东侧竹林。
那里有片树影,比别处黑得过分。
他刚才分明看见一道极细的灵光闪过,像是窥灵镜的反光。
风行烈也动了。
左手缓缓压住剑柄,右脚向后挪了半步,不动声色地与赵无涯背靠背站定。他低声道:“东侧三丈,竹林后,有人用镜类法器。”
慕容雪神色未变,手中玉蜻蜓轻轻一颤,蓝光微闪即逝。她继续说道:“采药时间定在第七日寅时初刻,那时阳气初升,断崖区毒雾最薄。我会提前布好隐息符阵,确保行动隐蔽。”
她说着,袖中指尖悄然掐算方位,三根无形灵线已缠上玉蜻蜓尾部,随时可激发护盾。
赵无涯哈哈一笑,举葫芦敬了敬天:“好嘛,赶早不赶晚,正好让我睡个饱觉。这几天打打杀杀的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他这话声音略大,像是说给谁听的。
片刻后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几名执灯弟子巡过竹林小道,灯笼光照进林子深处。那片阴影晃了晃,再看时,已无异样。
三人默契地停顿几息,直到脚步声远去。
“看来有人对我们这合作挺感兴趣。”赵无涯收起嬉笑,低声说。
“不止是兴趣。”风行烈盯着竹林,“那角度,是专门照向玉简的位置。有人想抄方案。”
“或者,不想让这丹成。”慕容雪淡淡道,“药王谷内部也有不同声音。有人觉得对抗魔气该靠武力清剿,不该依赖丹药。”
“哦?”赵无涯眯眼,“那他们一定没被魔气钻过脑门。那滋味,比宿醉还难受。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风行烈冷声,“敢动玉简,我就剁手。”
“别别别。”赵无涯摆手,“万一是个小姑娘呢?你这一剑下去,回头人家师门找上门来,说我兄弟欺负女修,多不好听。”
“我不分男女。”风行烈面不改色,“只分敌我。”
慕容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:“你们俩……平时都这么吵?”
“那可不。”赵无涯得意,“我这是给他解闷。你要见过他闭关三个月不说一句话的样子,就知道我现在多贴心了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,只是扫视四周,确认再无异常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他问慕容雪。
“明日我会送来第一批药材清单。”她道,“你们先熟悉配伍比例。真正动手炼制,得等采药回来。第一炉只炼九粒,用于自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