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势，脸色苍白如纸。阵法已到极限，青光锁链开始出现裂纹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他知道，这一击虽重创敌人，但远未结束。

果然，幽冥老祖缓缓抬头，仅剩的一只眼中燃起疯狂怒火。他左手按地，残余魔气在体内狂暴流转，竟欲引爆经脉，以自毁方式掀起大范围爆炸，拉两人同归于尽。

“糟了！”赵无涯瞳孔一缩，强提最后一丝灵力，将长剑插入地面，引动剑中残余光能。一圈淡金色的净化波纹自剑身扩散，所过之处，魔气如遇烈阳，迅速退散。

可冲击波仍朝风行烈袭去。

“闪开！”赵无涯大喊。

风行烈没动。他右手一抬，将最后符令拍入阵眼，阵法残余之力猛然爆发，将赵无涯推开数丈。他自己却被冲击正面击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断一根石柱，重重摔在岩堆之中。

烟尘四起。

赵无涯挣扎起身，看向那边，心头一紧。风行烈趴在地上，背部血迹斑斑，右手仍紧握符令，指节发白。他没再动，但胸膛还有起伏。

“行烈！”赵无涯想冲过去，可腿一软，又跪了下来。他低头看自己左肩，伤口早已裂开，血浸透青衫。他抹了把嘴角的血，苦笑一声，“你小子……还真会抢戏。”

祭坛中央，幽冥老祖缓缓站起，右肩窟窿冒着黑烟，四肢被阵法锁链灼出深痕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喃喃道：“我……输了？”
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沙哑难听，“不可能……我等了八百年，杀了三千修士，夺了七十二座灵脉，怎么会输在一个农家小子手里？”

他抬头，死死盯着赵无涯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你也配……称英雄？”

赵无涯没回答。他只是慢慢扶着剑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膝盖打颤，手臂发麻，可他还是站直了。

“我算什么？”他咧嘴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，“我就是个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野孩子，十岁那年看着小伙伴被妖兽叼走，连哭都不敢大声的那种。”

他顿了顿，握紧剑柄，“可我知道，有些事，就算拼了命也得做。不然，我这辈子喝的每一口灵液，都会变成毒药。”

幽冥老祖沉默了一瞬，随即狂笑：“天真！可笑！你以为你在救世？你不过是在延缓毁灭！这天地本就该重归混沌！”

“那你干嘛还怕光？”赵无涯反问，“怕得跟见了前任似的。”

幽冥老祖笑容一僵。

赵无涯不再废话，拖着剑，一步步朝他走去。每走一步，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