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段变招。”赵无涯摸了摸肩井穴的位置,“就是这儿,灵力流转还是有点卡,不过我已经改了出剑角度,应该能稳住。”
风行烈点头,将玉简从怀里取出,轻轻放在图卷旁边。这是昨夜他从北峰密室带出来的原始阵图备份,表面刻着细密符纹,触手微凉。
“你拿去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没推辞,直接收进内袋。“谢了,师兄。等打赢了,我请你喝三天三夜的灵液,兑水的那种。”
风行烈终于抬手,敲了敲石桌边缘,发出一声轻响。像是回应,也像是结束。
两人不再说话,各自检查起装备。赵无涯把长剑拔出来,剑身泛着暗红光泽,云纹剑鞘上有细微裂痕,那是融合古魔心脏时留下的痕迹。他用布仔细擦了一遍,又往剑锷处滴了一滴灵液,看着它缓缓渗入封印纹路中。风行烈则在整理符袋,一张张清点,动作精准得像在称药。
营地四周安静得出奇。按理说这个时辰还能听见虫鸣,或者远处杂役房传来的锅碗声。可今夜什么都没有。连风都停了,旗杆上的战旗垂着,一动不动。
赵无涯忽然停下动作。
他抬头望天。星月清晰,云层未动,一切正常。可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他握紧剑柄,正要起身巡查,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他肩上。
是风行烈。
他摇摇头,低声道:“不是埋伏。”
赵无涯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这种静,是‘怕’出来的。”风行烈望着北方荒野的方向,声音很轻,“他在等我们先动。他在怕我们有后手。”
赵无涯怔住,随即嘴角扬起,慢慢坐了回去。他再次拧开酒葫芦,倒也没真指望能倒出什么,只是习惯性地做了个饮酒的动作,然后仰头一倾。
“那咱就让他多怕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两人并肩坐下,靠着石桌,不再言语。火堆里的炭块偶尔崩出一点火星,落在地上熄灭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规律响起,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,脚步声由远及近,再由近及远。
赵无涯盯着火堆,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我们真能赢吗?”
话出口他就后悔了。这不是他该问的问题。可那一瞬的犹豫实实在在地刺了进来——万一输了呢?那些给他加鸡腿的厨娘,那些抄《战神传》的小胖子,那些默默握拳的低阶弟子……他们会不会全都变成北荒地上的枯骨?
他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风行烈站了起来。
接着,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