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刚触到议事厅的门框,里面那句“赵无涯到了吗?”便清晰传来。他顿了顿,掌心在木框上轻轻一推,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,像是压着某种情绪缓缓释放。
厅内灯火通明,青烟从铜炉中袅袅升起,八位长老分坐两侧长案,神情肃穆。主座旁侧,青玄子立于屏风前,月白长袍未染尘灰,手中玄铁折扇轻搭臂弯,目光正落在门口。
赵无涯一步跨入,脚步不重,却让满室低语戛然而止。他站定,腰间酒葫芦随着呼吸微微晃动,背上的剑依旧古朴,剑鞘云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他没说话,只是朝青玄子点了点头。
“来了。”青玄子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住全场,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左侧首位长老抚须起身:“战事未定,时机未明,此时言决战,是否过早?我宗弟子虽经多轮操练,但幽冥老祖实力未尽显,贸然出击,恐陷被动。”
右侧一位面容冷峻的女长老立即反驳:“拖延更险。近三日魔气波动加剧,北荒断崖灵气倒灌已持续十二个时辰,测灵台数据显示封印松动速率提升四成。若再等半月,对方主力或已集结完毕,届时非但难守,连破界大阵都未必能启。”
“可我们尚未确认赵无涯与风行烈能否稳定协同作战。”另一位长老看向殿角阴影处站立的风行烈,“此人近日闭关频繁,气息起伏不定,且从未在高层会议上发声。此战非儿戏,岂能托付于一个沉默之人?”
风行烈依旧垂眸,双手负后,身形笔直如松,仿佛那些话不是冲他说的。
赵无涯往前迈了一步,站到他师兄身侧,朗声道:“我与师兄同进退,无需质疑。”
众人目光聚来。
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:“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现在考我俩配合度。要不要画个阵图,我俩现场走一遍合击路线?保准比演武场那帮小师弟还默契。”
有人皱眉,也有人嘴角微动。
青玄子抬手,压下议论:“诸位,争论不在人选,而在时机。眼下形势,拖不得。”
他走向厅中悬空玉盘,指尖一点,一道光幕浮现——正是测灵台传回的实时数据流。红线密集跳动,代表魔气浓度的数值不断攀升,尤其北荒区域,已连续七次突破警戒阈值。
“这不是试探。”青玄子道,“是进攻前的最后蓄力。他们也在等一个时间点。如果我们不动,他们就会先动手。而这一战,必须由我们来选地点、定节奏。”
“可准备真的够了吗?”先前那位长老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