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光刺破夜幕,像烧红的铁条捅进黑布。赵无涯站在断崖边缘,脚底碎石滚落深渊,他没低头看,只觉胸口那股暖流还在奔涌——药劲未散,灵力充盈,可这还不够。
风行烈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半跪着,右手撑地,寒气顺着掌心渗入岩层,凝出一圈霜纹。他没说话,但呼吸比刚才稳了。两人谁都没动,也没回头,身后是十几名青霄弟子组成的扇形阵列,兵器在微光下泛着冷色,没人敢喘粗气。
空中,幽冥老祖仍悬浮不动,掌心黑雷跳跃,映得面具泛青。他没出手,像是在等什么。
赵无涯忽然抬手,从怀里摸出一块核桃大小的东西。它通体暗红,表面有细微脉动,像是还活着的心脏残片。古魔心脏碎片。
这玩意儿本来被他贴身收着,压在胸口,跟护身符似的。可就在刚才冲锋时,它突然发烫,烫得他皮肉生疼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他当时只当是错觉,现在再摸,热度不退反升,指尖一碰就震。
“喂。”他低声道,头也不回。
风行烈嗯了一声。
“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合击吗?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眼角却绷着,“你冻住它脚脖子,我砍它腰子,结果它再生得比兔子换毛还快。”
“记得。”风行烈站起身,拍掉掌心灰土,“你说下次得加点猛料。”
“现在就是下次。”赵无涯把碎片往剑锷上一按,咔哒轻响,嵌得严丝合缝。长剑嗡鸣一声,原本青色的剑罡瞬间染上一抹猩红,像血混进了水里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剑身。血珠滑过剑脊,还没落地就被吸干。剑刃抖得厉害,像是活了过来。
风行烈眼神一凝,右掌缓缓抬起。他身上那套烈风决战甲开始发出异响,铠甲缝隙裂开细纹,极寒之气从中逸散,地面迅速结出冰晶。这不是单纯的防御技,而是要把全身灵力压缩到极致,再一次性推出去。
“十息内成型。”赵无涯说。
“九息。”风行烈纠正。
两人不再多言。一个持剑立于高崖,一个盘气蓄势于后方,中间隔着三步距离,却像连成了一根绷紧的弦。
战场静了下来。连远处魔物的嘶吼都弱了几分。那些低阶古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原本前冲的步伐迟疑了,有的甚至停下脚步,脑袋左右晃动,像是闻到了天敌的气息。
赵无涯闭眼一瞬,再睁时瞳孔已泛起微红。他能感觉到——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骨头里某种东西在感觉。那块碎片在跳,和战场上的魔气共振,频率越来越快,像